“去哪了?”老陈随口一问。
“回家,她家在大理。”
“大理啊,这不巧了麽,”陈飞在电话那头笑,问老陈,“哥,你没告诉他下一次拍摄在云南吗?”
老陈瞥了眼贺明朝,语气漫不经心,“有什麽好告诉的,拍摄快结束的时候我让他继续跟我下一个项目,他拒绝了,说要回西藏。”
“早说是云南不就好了,”贺明朝只恨自己当时没多问一句,“我脚本都写好了,你重新邀请我一次。”
他虽然拒绝了,但脑子里是有想法的。没答应跟组拍摄还能把脚本给老陈看,也算半点诚意。
“行,多亏我还没重新找人,咱们再合作一次。”老陈对他很满意。
“那咱们什麽时候出发?”
老陈很想开视频让陈飞看看贺明朝这不值钱的样子,“哪有那麽快,你是任务完成了,我们後期还有活呢,云南的事怎麽也得三个月以後,到时候人员也要重组。”
“他们负责收尾,你又不用跟着等,”隔着电话,陈飞都能想象贺明朝有多迫不及待,“林夕妍今天回家,你买张机票马上飞过去找她不就行了?之前你不敢就算了,这几天还不够你们重新熟悉的吗?”
“直接去找她也太冒昧了吧。”贺明朝担心此举不妥。
“哪里冒昧了?你得主动出击,入室抢劫懂吗?”陈飞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教贺明朝做事。
老陈不屑地嗤了一声,“弟,你自己的感情问题还有待解决,怎麽好意思给别人当情感导师。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谁不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搞不定自己的问题,还看不明白贺明朝的吗?”
这话让贺明朝想到那晚代驾司机和他说的——“外人看得再明白,可若你不明说就始终隔着层窗户纸,表现得再明显,人姑娘也不会领情。”
贺明朝沉思半晌,在两人以为他有何见解时来了句:“我觉得陈飞说得对。我要去找她。”
老陈拍了拍他的肩,无话可说,“祝你好运。”
贺明朝做事有条理有计划,很少想一出是一出,可真需要说走就走,也不会犹豫,还能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比如现在,他决定去找林夕妍,立刻就回住处收拾东西。
他的车是剧组在苏州租的,很多器材设备带不走,就全部打包了放好。
与贺明朝一起住的是同组的跟焦员,拍摄结束後他无事可干,天天宅在民宿。
“你要走啊?”他看到贺明朝一回来就直奔房间收拾行李。
“嗯,我自己的镜头都带走了,剩下这些设备後续还要用,到时候麻烦你帮我寄一下。”
跟焦员一局游戏没打完,贺明朝已经收拾完毕,言简意赅说了句再见,便拖着行李走了。
晚上九点半,林夕妍落地凤仪机场。
方珏提前半小时停好车在国内到达门口等,一看见林夕妍出来就冲她招手,“快快,为了等你去吃鱼火锅,我晚饭都没吃,光喝水了。”
“太好了,我正想吃钳鱼。”林夕妍回来坐的依旧是廉航,飞机餐比来时还要难以下咽。
一路上方珏都在问苏州哪里好玩,什麽好吃,嚷嚷着她有空了也要去。
“你别光说,得行动起来。”
“我是想行动,可没空啊,”方珏总是在要不要辞职之间反复横跳,一边觉得人生不会轻易完蛋,一边又觉得不工作会焦虑,“你放心,去我肯定是会去的,就是西园寺求姻缘果真那麽灵?”
林夕妍就猜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说了那麽多无关紧要的,今晚的话题一定会绕到这件事上来。
“这不好说,你得亲自去试了才有发言权,我暂时不觉得,”林夕妍也不回避,“正好我还有个写真套餐,你以後去玩顺便拍了吧。”
“话别说那麽早,万一有一个愿望实现了,你去还愿的时候还能再拍一次,”方珏点开她发的朋友圈,一张张欣赏,“不过肯定没有贺明朝拍得让你满意,对吧?”
“吃鱼都堵不上你的嘴。”林夕妍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多补补脑子,抚慰你被工作摧残的身心。”
“行,我不说了,吃饭。”方珏每次都是调侃两句就点到为止。
林夕妍给贺明朝说了声自己已经到了,便也放下手机。
只是这条消息发出後,向来秒回的贺明朝没了动静,林夕妍等到睡觉前都没能等来回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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