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棚子里的那一股股血腥味他就直犯恶心,连带着人都没有胃口。
方东说:“水下的自相残杀和厂房里那些莫名一直磕头的人都是和珍珠有关,我们刚才在水下看到了一道白光,我爷爷说的方老三寻鲛珠时也是在水下看到了一道光,你们觉得这里的珍珠会不会和鲛珠有关?”
钟鸣恍然大悟道:“对啊!方老弟你家先祖留下的那本古书里不是还说什麽鲛珠幻海市吗?又让我们欲寻海市,先觅万蚌,说不定这万蚌所在的地方就是鲛珠所在的地方?”
南梦若有所思道:“可在方老三的叙述里,鲛珠并不会致幻啊,这里的珍珠为何会让人致幻,还自相残杀呢?”
方东沉吟道:“书里不是还说蚌之所向,乃月光也吗?或许是晚上才能看出来有什麽门道?”
三人都没什麽头绪,于是商量了一番,定了个时间,准备夜里再到海面附近探寻。
吃完饭,守卫开始过来赶人,南梦洗漱完回到厂房里,见小辫男和其中两个男人坐在床上似乎正在说什麽,看见南梦也只是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过来挑事。
看来争夺珍珠的时候,小辫男一行人也是损失惨重,直接折了两个人。
南梦回到自己的床位,本想找机会问问丽莎,但见丽莎睡着,于是自顾自爬到铺位上,用今天收集到的蚌壳碎片给床周围设置了一圈保护机制。
她特意挑了个上铺,就是因为上铺更加安全,如果有人想对她心怀不轨,她能第一时间察觉并反击。
南梦用捡来的蚌壳碎片在床周围铺了一层後,又在扶梯上用捡来的渔线绑了只小铃铛,这样只要有人上来,她就能听见动静。
折腾了一天,她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渐渐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多久,她听见下铺有动静。
厂房里一片黑,只有门外透进来几缕月光,南梦借着月光看了眼墙上的表,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下铺传来吱呀吱呀的晃动声。
晃动声中似乎还夹杂着男人的喘息,南梦把铁钉从枕头下摸出来,攥在手心里,探头往下看。
有个男人趴在丽莎的身上,捂着丽莎的嘴,不用猜,她也知道那男人在做什麽。
想起丽莎白日里敞开的衣襟,还有断掉的双腿,南梦看着那男人嫌恶地皱起眉。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救丽莎时,月光下,她看见丽莎眉眼弯弯,朝着虚空笑了起来。
南梦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丽莎这笑容和当时西姆谵妄时一模一样,癫狂,又带着一丝对什麽东西莫名其妙的期待。
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抽搐了几下,随後提起裤子往外走。
丽莎坐起来,慢慢把衣服拢起,朝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笑。
过了会儿,男人回来,手里提着个轮椅,他把丽莎抱起来,放在轮椅上,随後推着轮椅往门外走。
南梦翻下床,悄悄跟在两人身後。
夜里的海浪声汹涌,男人推着丽莎往海边走,南梦心里一阵紧张,这人难道是想趁夜色杀丽莎灭口?
她擡头看月亮,今夜月光晦暗,月亮只有弯弯一道月牙,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南梦手里握着铁钉,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後,心里盘算着如果那男人要出手伤人,她该怎麽救下丽莎。
男人推着丽莎在海边站定,两人望着海边一动不动,南梦找了处掩体,静静观察着前面的动静。
过了会儿,男人松开轮椅,站到一边开始脱衣服,南梦别过脸,看见身後有两道人影。
看身形,正是方东和钟鸣。
原来是约定的时间到了。
她迅速跑到两人身边,没等钟鸣开口,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人一起到掩体处往前看,那男人已经脱得精光,背对着他们站在海边。
钟鸣突然睁大眼睛,捂着嘴不敢发出声。
南梦咽了咽口水,见那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根尖锐的钢管,丝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胸口上捅!
血滴滴答答地流到地面上,他像是没知觉一样,把钢管往旁边一扔,随後扑通一声跳下了海。
瞬间,浪花消失,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丽莎转过头,晦暗的月光下,南梦看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