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70章“表哥,别来无恙啊。”……
轮椅在南梦身前的台阶处停下,宗祠年头久远,没有坡道,丁伍扶着方啓庭起来在旁边石台上坐好,随後将轮椅擡到台阶上。
南梦看着方啓庭虚弱的身体有些疑惑,明明一个多月前方东去复仇刺杀他的时候,方啓庭看起来身体还健康硬朗,如今却像是个已病入膏肓的老人。
丁伍做完这些,就要过去扶方啓庭起来,方啓庭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等等。
丁伍听话地站在一旁,方啓庭深吸口气问道:“小伍,船准备好了吗?”
丁伍点点头说:“干爹,船准备好了,可这老头说的话能信吗?还有您的身体,我们是不是应该再等等,至少看看下面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如那老头说的,是那蚌人的後代。”
听见蚌人两字,南梦不由全身紧绷。
方啓庭咳嗽了半晌才停下来,声音如破风箱一般,他摆摆手说道:“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得做两手准备,小伍,你也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之前能撑着是因为王颋带出来的那半颗鲛珠,但那半颗鲛珠效用早就大不如前了,不然老头子能一直放在那儿,不给他孙子用吗?”
“所以即使那地方是假的,我也想去搏一回。”
随後他又问道:“之前南家的那个蚌人找到了吗?”
丁伍摇摇头:“有消息说她似乎在棉兰老岛那个珍珠工厂出现过,还拿到了血砗磲,但等我们的人过去却没看见人,而且……”
见丁伍说了一半停下,方啓庭缓缓开口:“小伍,你有话就直说。”
南梦心头一紧,看来他们之前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丁伍想了想,继续说道:“干爹,我只是想着那血砗磲珠既然能令人産生幻象,那必定和那地方有关系,兴许我们得到它就能准确知道那地方到底在哪了,不像现在,只知道个大概的位置,我们是不是应该再等等。。。。”
方啓庭疲惫地擡了擡手:“小伍,我没时间继续等下去了,这趟去牢山,能不能找到海市真正的所在地都是我的命数。”
“那孩子是老头子当年布下的一颗棋,只是老头子没想到,他找的那女人拿了钱不愿意把孩子给他了,因此才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
丁伍问道:“这南季途的孩子,真的就能孕育出鲛珠来吗?”
南梦听见父亲的名字呼吸一滞,什麽叫南季途的孩子就能孕育出鲛珠来?
方啓庭冷笑了两声,说道:“老头子以为他把祖传下来记录鲛珠的笔记都销毁了就能掩盖住这些秘密,可惜他身居高位,呼风唤雨多年,早就忘了人心险恶。
“姓许的是家人的命握在我们手里,他不得不做。王颋是他捡回来的,从小就被安在方东身边做眼线,可惜他忘了,人心善变,何况是这种从脏泥窝里生出来的种,不管再怎麽教,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肮脏。”
丁伍握着手电筒的手抖了下,光线正好打在南梦旁边的柱子上,南梦眯眼看去,见他握着拳的手指节泛白,但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是恭恭敬敬的。
方啓庭冷哼了声继续说:“王颋这小子还算识时务,那本蚌人记录本看起来只是记录了方家养的蚌人多年来的身体变化,但实际上,大部分蚌人都没有用,只有方家先祖曾实验成功的那几个蚌人的後代才能结出鲛珠来。”
“干爹,那这麽说,这南家就是当年那几个蚌人的後代之一?”
“嗯,我猜老头子想销毁那些笔记就是为了不让这秘密外露,哼,他宁可让自己孙子一辈子站不起来,也不想让我知道这些秘密。”
“若不是妙宁的死让我起了疑心,恐怕我会一辈子蒙在鼓里,替他的乖孙子铺路。”
方啓庭说完这些,厌倦地挥了挥手,吩咐丁伍:“让王颋找人过来把宗祠看好,门都锁上。”
说完,丁伍扶着他坐在轮椅上,车轮声逐渐离远。
南梦听完二人的对话满心疑问,但也不敢再继续留在宗祠里,于是跟在二人身後,找了个机会先离开宗祠附近。
离开宗祠後,见方东没回消息,她给方东打了几个电话,但却不知道为什麽一直没接通。
南梦心神不安,只能按照约定时间先回家。
可惜直到天亮,方东也没有回来。
她这才惊觉到,人恐怕是出事了。
。。。。
方东被一道高亢的打鸣声叫醒。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墙黑瓦的典型农村柴房,後脖颈适时传来一阵强烈的酸痛,方东刚想用手揉揉,却发现胳膊酸疼无力,连擡起来都费劲。
一回生二回熟,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麻醉剂药效还没过劲呢。
回想起昨夜的经过,他这才猛然惊觉,自己昨夜是不是看见死而复生的西姆了?
方东晃晃头,细细回想着昨夜的经过还有那女人的样貌,随後笃定绑架他的那女人就是西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