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面罩脱下来!”
领头人越走越近,南梦悄悄拉住方东的手。
只要情况不对,她就立刻拉着方东跑!
千钧一发间,楼道内突然传来砰砰的巨响。
“他妈的!又开始犯病了!”
领头人走向传来响动的铁门,刚走到一半,身後突然有人拉住他。
“大哥,条子来了!”
“妈的!谁报的警?”
等到那领头人走後,南梦才想起来是刚才的司机大哥报了警。
她松了口气,赶紧拉着方东回到休息室。
按照任务分配,他俩值的是夜班,南梦先把房间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摄像头後,才把门锁上。
她把潜水镜和潜水服脱下,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幸亏那领头人走了,不然再过一会儿,即使他俩没被发现也得被憋死。
要不是那司机大哥守信用真报了警,他俩还不一定能混得进来。
“梦梦,你怎麽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方东全身都被汗水加海水淋湿,一头小卷毛无力地趴在头上,担忧地看着她。
南梦摇摇头,看着方东浑身湿漉漉的,从洗手间找到一条毛巾扔给他,“你先擦擦,别着凉了。”
方东听话地擦着身上的水,脱下潜水服後,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发丝上的水正往下滴落,南梦顺着水滴往下看,看见滚动的喉结和上下起伏的胸肌。
她别过眼,低下头轻咳两声,这才发现刚才为了调整身形,自己身上还围着方东的衣服。
方东脱衣服给她的时候她还没觉得有什麽,现在却不知怎的,浑身突然不自在起来。
还有在小船上拥吻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她只觉得脸烧得慌。
南梦把方东的衣服解下来,衣服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故作轻松地喊了声:“你的衣服我先帮你洗了啊!”
方东低低“嗯”了一声,南梦洗着洗着馀光瞥过镜子,这才发现自己脸通红。
她用湿漉漉的手拍了拍脸,又长吐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恨铁不成钢地小声说:“你能不能别这麽没出息!”
不就亲了一下吗?有什麽大不了的!
她捕鱼那会儿,不知道被鱼亲了多少下呢!
洗完衣服後,她又用吹风机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吹干,这才出去。
“喂……”南梦刚要开口,才发现方东倚在床上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地先把衣服晾好,又找了床毯子,轻轻盖在方东身上。
算下来,方东应该有两天一夜没好好休息过了。
方东的头发还没擦干,她轻轻擡起方东的头,用毛巾将头发裹上,又往方东身上看,发现他身上有不少青紫的伤痕,看来是被绑的时候让人打的。
南梦叹了口气,仔细察看着方东身上的伤痕,所幸除了些瘀青没什麽大问题。
她重新把毛毯给方东盖好,盖到小腿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劲。
方东左腿後面的肌肉,有一块开始萎缩,虽然面积不大,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但仔细看去却十分突兀。
就像是原本健壮的男人腿上接了块风烛残年老人的皮。
南梦心咚咚直跳。
她心里清楚,即使再安慰方东一切都会好的,但真实情况并不乐观。
或许这一次,就是他们最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