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梦皱眉思索,但她实在想不出这巨人的幻象和一个地点有什麽关联。
方东看着电视里投屏的网页,半晌後开口道:“你们看,这天牢星下面的释义写着此星象征着监牢,是贵人的牢狱,那会不会这牢山就是这些巨人的监牢?”
“可是现在哪还有巨人啊?这不是有点魔幻吗?”钟鸣百思不得其解。
南梦回忆着梦中的场景,那些巨人比她高百倍不止,确实是太过魔幻。
等会儿,巨人族?
南梦灵机一动,问道:“钟鸣哥,你们家的那个疯爷,算不算是巨人族啊?”
……
第二天一早,钟鸣找人过来接他们。
按照钟鸣的说法,疯爷是他们家的守山人,他也不知道疯爷多大了,是从哪来的,只知道他常年居住在菲律宾隶属于方家的香料山上,不轻易下山,也没有通讯设备。
是以这一次为了搞清楚巨人的幻象,三人还是要回到棉兰老岛。
船到了,这一次接他们的也是货船,南梦和方东有了经验,上船後索性躲在船舱里不出来。
起初的两天,钟鸣还大剌剌地过来问了几次,意思是船上那麽多房间,为什麽你俩非要住一间?
直到把南梦问烦了,一把将方东搂在怀里:“搞对象了,怎麽着吧?”
都不知道能活几天了,谁还在乎这些面子啊!
钟鸣咬着拳头,瞪大眼睛指着他俩:“你你你,你怎麽能抢走我的方老弟呢!”
南梦望着他泪奔而去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和方东睡得可是标准间!再说了,一天到晚这麽多破事,谁还有心情谈恋爱啊!
更何况,她又不是为了谈恋爱才和方东睡一间,实在是这些天经历过太多事,她怕方东承受不住打击,想开解开解方东,还有就是……
她还记得那天看见的方东小腿上萎缩的那块皮肤。
虽然萎缩并没有扩大,但她心里总是放不下。
万一还没找到海市,方东就会因为鲛珠失去效力而无法行动了呢?
不过对比她自己,方东这一次反而淡定了不少,既没寻死觅活,也没嚷嚷着要去报仇。
平静的像是这趟行程只是一场普通的旅游。
到达棉兰老岛的前一天晚上,船舱里黑漆漆的,南梦躺在被窝里,望着窗帘缝隙处透进来的月光。
身後突然传来方东的声音。
“梦梦。”
“还没睡啊?”南梦翻身转向方东,另一张床上的方东也转过身来,寂静的黑暗中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像两只正在找食物的仓鼠。
方东说:“梦梦,我觉得吧,我不想要鲛珠了。”
南梦平躺着,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觉得方东的决定很突兀。
过了会儿,她轻声说:“可是这样你或许会站不起来,走不了,也不能跑了。”
身旁传来方东翻身的响动,南梦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方东双手放在脑後,也平躺着,和她一样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
“丁伍之前和我说过,我爷爷为了这鲛珠不知道囚禁了多少蚌人,但到最後也就成了这麽一颗,为了这一颗,方家死的死散的散,我觉得吧,这些孽债也应该在我这里终结了。”
黑暗中,南梦幽幽叹了口气。
方东轻笑了一下,安慰道:“没事!现在3D打印技术这麽先进,到时候咱们沧海一梦公司多接点团,我多挣点钱,争取打印两条新腿,在这之前,我就努力把轮椅漂移技术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让大家为我操心。”
说完,方东又侧过身子看向南梦:“不过梦梦,西姆还有何姨和何姨的孩子都还在方啓庭手里,如果我们去牢山前不和方啓庭谈判,我怕她们会有危险。”
南梦在黑暗中点点头:“嗯,所以我们要找到牢山的准确方位,和方啓庭谈判,而不是被动地配合他们。”
其实还有句话南梦没说出口,她不仅要救西姆和何姨,还要洗脱方东身上的罪名。
“嗯。”方东轻轻应了声,过了一会儿,他又叫了句:“梦梦。”
“怎麽了?”南梦转头,方东的眼睛很亮很亮,像是有一轮月亮正在他眼底升起。
方东定定地看着她,不知怎的,南梦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放松。
可能是因为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神情,也看不见周围的环境,两人就像漂浮在宇宙里,没有时间丶空间的概念,只有彼此。
“我爱你。”
南梦没有回答,也没有动,良久後,耳边传来方东均匀的呼吸声,南梦在黑暗中勾起嘴角,轻轻回了句。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