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一听他这是妥协的意思,得寸进尺地说道,“要是死之前能抱上重孙,那就更好了。”
“……”
秦司越说了句“生不了”就挂了电话。
“嘿,你这小子……”
通话结束,徐沣将准备好的协议书递过来,“秦总,协议书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拟好了,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秦司越简单浏览了一遍,协议条例基本上都是他自己列的,所以没什麽问题。
“先这样,後续有需要再调整。”
“好的。”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秦松发来了餐厅定位,没见秦司越回复,便一直催促他赴约,别让人久等,直到秦司越回了句“知道”,老爷子才终于停下了语音轰炸。
秦司越到餐厅的时候,许知微已经等候多时了。
“抱歉,久等。”秦司越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会议室开场。
许知微一手手指绕着发尾,冲秦司越盈盈一笑,“不必抱歉,是我提早来了。”
“许小姐,喝什麽?”秦司越将菜单推过去。
许知微听着他公事公办的语气,半真不假地调笑说,“秦总,这是你第几次相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谈生意呢。”
秦司越直言不讳道:“许小姐,这是家里的安排,耽误了你的时间,我很抱歉。”
许知微一乐,“才坐下三分钟就给我道了两回歉,秦总,你这人还真有意思。”
“许小姐……”
许知微打断他,“秦总,你放心,我也没有和木头谈恋爱的打算。”
“过来吃饭纯属父命难违。”许知微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双方都无意,两人也就没多纠结,照常点菜吃饭,填饱肚子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这时,一道清润的嗓音在旁边响起,“二位的茶水,请慢用。”
秦司越擡眸望去,对上一双葡萄宝石般的眼睛。
虞今棠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一颤,瓷杯在托盘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他来这兼职一周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秦司越,还撞见了他的相亲现场。
虞今棠垂下眼帘,浓密睫毛遮住眼底的难堪,放下茶水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
许知微望着那个仓皇的背影,抿了口水喃喃道:“奇怪,总觉得这位服务生有点眼熟……”
秦司越没有接话,目光却追随着那个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了一下。
等到上菜时,果然又换了一名服务生。
秦司越有意无意地追寻虞今棠的身影,发现对方一直待在离这桌比较远的地方,似乎是不想被他看见。
然而另一边的虞今棠已经有点忍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和他作对,前几天明明好好的,薪酬也十分可观,偏偏今天被客人刁难了几番,加上缺勤了一天,工资都快被扣光了。
虞今棠娇生惯养二十几年,半点家务活都没做过,脾气更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一遇上不讲理的客人就想撂挑子发脾气。
十六桌的客人一会儿嫌汤太凉,一会儿嫌汤太烫,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更换汤品了。
虞今棠端着滚烫的瓷碗小心翼翼走来,十六桌的男客人却突然起身撞到了他的手肘。
剧痛瞬间从指尖窜上手背,整碗热汤泼在他手上,瓷碗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虞今棠疼得眼前发白,右手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一阵阵袭来。
“你怎麽搞的!”男客人反而先发制人,“连个碗都端不稳?”
虞今棠忍着痛,额角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明明是你故意撞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