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越醒得很早,埋首他的後颈亲了亲,满腔都是好闻的气息。
虞今棠迷糊间,半睁着眼,忽然间记起昨晚结束的时候,秦司越也是像这样埋在他後颈,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麽。
他当时困意来袭,意识都有些不清了,尽力回想才拼凑出了一句。
“你会离开我吗?”
再加上秦司越昨夜近乎要把他整个人钉入体内的力道,虞今棠琢磨出了点别的意味。
秦司越好像很担心会失去他。
为什麽?
他们已经结婚了。
脑海中不间断地回放着秦司越这段时间的言行举止,一切不同寻常的情绪在某一刻骤然清晰。
厘清所有的思绪後,虞今棠心间溢出丝丝缕缕的酸涩滋味,他忍不住转过身,紧紧抱住秦司越的後背,对方沉稳的心跳伴随体温一同传过来。
“醒了?”
“嗯。”
“饿不饿?想吃什麽……”
虞今棠埋进他的胸膛,嗓音都闷在衣襟里,一字一句却很清晰,“秦司越,我离不开你。”
闻言,秦司越似乎顿住了。
他在回答昨晚的那句话。
不是“不会离开”,而是“离不开”。
虞今棠在他怀里仰起头,亲了亲他的喉结,然後捧着秦司越的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亮晶晶的眼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你特别好,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我只会喜欢你,只爱你。”
“一辈子。”
秦司越是他的唯一选,也是最优解。
所以不用担心他会离开,他根本离不开秦司越。
心脏在胸腔下砰砰跳动,重如擂鼓,没什麽比这几句情话更动听。
秦司越情难自禁,轻轻地吻住虞今棠的唇,像是对待稀世奇珍。
“我爱你。”
他听见虞今棠说:“哥哥,我们补个婚礼吧。”
虞今棠之前说不想太张扬,所以一直没办,现在他想越张扬越好,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
“听你的。”
——
于是,立春那天,他们在一个风景怡人的海岛上举行了婚礼。
咸涩而温柔的海风裹挟着鸢尾花的淡香,拂过精心搭建的仪式现场,雪白的纱幔在浅金色阳光下猎猎飞舞,身後是一望无际丶琉璃般澄澈的蓝色海洋。
岛上居民不多,都是淳朴的土着,受邀後纷纷换上最鲜亮的衣衫,黝黑的脸上绽开毫不吝啬的灿烂笑容。
他们将新采的芙蓉花与兰花做成胸针,郑重地别在两位新人的西服上,带着浓重口音唱着古老的祝福歌,手舞足蹈地为他们祝贺。
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中,虞今棠和秦司越顺利完成婚礼仪式。
阳光下,虞今棠将捧花抛向人群,不知落到了谁的手里。
与此同时,槿城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的商场巨型荧屏,正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轮番投放他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秦司越微微侧头,惯常清冷的眼底含着一丝难得外露的温柔笑意,虞今棠笑容明媚无比,高清画质将他们指尖对戒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晰无比。
荧幕的光芒照亮了路人的脸庞,引来阵阵惊叹与艳羡。
虽然这举动有点老土,像十几年前偶像剧里宣告主权的方式,但这种昭告天下的仪式感,虞今棠想,秦司越或许会喜欢。
他要让所有认识他们丶或不认识他们的人,在擡头的不经意间,成为这场爱情的见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