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当年的火灾有她的一份?”
“还有那个闫惠琴,赌博输了不少钱,也等着拆迁填窟窿。”
“周云发和他老婆是怎麽回事?怎麽也被牵扯到这件事里了?”
“村里拆迁首当其冲的就是村长受益,估摸着贪了不少。”
“既然这样,为什麽徐彩霞会把人全都杀了,他们难道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麽徐彩霞受不了良心多谴责替小泽报仇,要麽就是他们之间起内讧了呗。”
“听说小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怜呦。”
“可不是,全家就剩他一个,他现在又生死不明。”
“……”
衆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个轰动整个滕市的恶性案件,身在其中的凌霜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无论当事人多麽的痛彻心扉,对于别人来说,都只是茶馀饭後的谈资罢了。
……
15号那天,凌霜接到陈楚打来的电话,说是徐彩霞想见她。
事实上她和陈楚自从在岛上分开,就再也没见过,这期间她曾经去过几次警局配合调查,但每次都是小杨接待她。
陈楚好像很忙。
这次也不例外,她到了以後依旧是小杨领着她去见人,她问了一句,小杨挠了挠头。
“队长被叫去开会了,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很大,局里限期破案,现在真相基本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还没找到路泽,我们在他嘉园小区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封遗书,但队长推测他还活着,可是通缉令发出去却石沉大海,队长压力很大。”
凌霜点头表示理解。
小杨还问她知不知道路泽会去哪里。
凌霜摇头,她所知道的路泽能去的地方,警方肯定都已经找过了,他们都找不到的人,她更没有办法。
况且她对路泽的了解少之又少。
小杨把她带进了会见室,隔着一层玻璃,她见到了徐彩霞。
她穿着橘色的马甲,头发稍显凌乱,眼下乌青明显,一张脸都跟着苍老了许多。
她先是跟凌霜道了歉:“对不起小凌。”
“如果只是道歉,你之前已经说过了。”凌霜说:“你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是的,是小泽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她回忆着路泽的话:“小泽说过,无论剪红线还是蓝线,你都会没事,什麽都不剪才会爆炸。”
凌霜擡眸看她,徐彩霞笑了笑:“小泽说过,你应该不相信这句话,你果然不信。”
这次轮到凌霜叹气:“他还说了什麽。”
“他说他以後不能在身边照顾你,但希望你身边可以有一个,愿意为你舍弃生命的人。”徐彩霞定定的看着她:“现在你好好的活着,就说明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凌霜牵唇冷笑:“这麽说我还得感谢他。”
“他说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对,但你不是他,你不明白那种,看着至亲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徐彩霞说:“小凌,他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把他那份原本的阳光快乐也活出来。”
从公安局出来以後凌霜回了事务所,登陆侦探app的後台,开始破解Q的登陆IP,尝试寻找路泽可能的栖身地。
她和陈楚的想法是一致的,路泽不可能就这麽简单的死掉。
他不是这样的人。
一直忙活到後半夜,凌霜把Q的所有登陆IP全部梳理了出来,遗憾的是地址全部都在滕市,这些地方警方都已经掌握了。
她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关机回家。
……
凌霜定了18号回澳洲的机票,17号上午她去了一趟陈楚家,给王女士带了一大捧手打鲜花。
王女士没问她怎麽这麽长时间没来,依旧和从前一样,热情的给她炫耀自己新学会的咖啡拉花。
两人依旧坐在地毯上插花丶喝咖啡丶聊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天。
中午的时候凌霜提出请王女士出去吃饭,王女士大手一挥:“出去吃什麽呀,家里什麽菜都有,我给你做。”
凌霜拦住她:“我来是跟您告别的,我要回澳洲了,所以这一顿一定得我请。”
“回澳洲?”王女士一脸惊讶:“听你这意思,不回来了吗?”
凌霜笑了笑:“未来的事情我还不确定,我确定的是这顿火锅大餐需要您陪我一起吃。”
王女士脸色复杂的看着她,最後点了头:“好,我换身衣服,陪你去吃火锅。”
鉴于王女士是一位非常有分寸且风趣幽默的老太太,两人这一顿午餐吃的酣畅淋漓,餐後凌霜又送了王女士回家,两人在小区楼下道别。
凌霜说她找了一家花店,付了定金,未来一段时间里,每个周六的下午都会有一束花送到王女士家里:“这算是我的歉意,您一定要收着。”
“歉意?”王女士不懂:“你做了什麽事情要对我表达歉意。”
沉默片刻凌霜才鼓起了勇气:“虽然和您的遇见不是我可以设计的,但後来的每一次探访,我都带着自己的目的。就这件事,我要跟您道歉,为我的不真诚。”
“你这孩子。”王女士目光和蔼的看着她:“你要这麽说的话,那我的目的也不真诚,我也是秉着想让你当我孙媳妇儿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