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御淡淡道:“柳家在某些议题上,立场与我们并不一致。救,自然要救,但不必急于一时。让林家也尝尝着急的滋味,或许更有利于后续的‘沟通’。”
宫祈烨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他对柳小雨并无好感,觉得她总是撺掇莫嘉嘉做一些“出格”的事。
司徒逸从医学角度考虑:“延迟救援,只要确保人质最终安全,对施救方而言,风险可控,且能最大化利用此事。”
沐泽渊逻辑总结:“救援行动可以展开,但节奏可控。一方面可借此向林家施压,获取商业或政治上的让步;另一方面,也可让莫嘉嘉更清晰地认识到,她所能依仗的力量来源,加深其依赖性。”
五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救,但要“慢点”救。他们表面上派出了人手,调动了资源,但核心指令却是“谨慎调查,稳步推进”,刻意拖延着救援的黄金时间。这三天里,他们依旧享受着莫嘉嘉的依赖和夜晚的缠绵,仿佛柳小雨的失踪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而这三天,对柳小雨而言,如同身处地狱。
她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废弃仓库里,双手反绑,眼睛被蒙住。绑架她的人似乎是林家的商业竞争对手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林家,逼他们退出某个项目的竞争。那些人倒没有过多虐待她,只是不给足够的食物和水,用黑暗、寂静和时不时的恐吓来折磨她的精神。
恐惧、寒冷、饥饿、绝望……柳小雨从未经历过如此可怕的时刻。她无数次想到死,但想到父母,想到林亦枫,想到莫嘉嘉,她又咬牙坚持着。她相信嘉嘉一定会来救她,那五个男人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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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天,两天,三天……希望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逐渐被绝望吞噬。
第三天傍晚,当林家的让步达到叶寒御和萧景睿的预期,当宫祈烨觉得给对方的教训差不多够了,当沐泽渊评估再拖下去可能真会出人命导致无法向莫嘉嘉交代时,真正的雷霆行动才终于展开。
宫祈烨的特种小队如同神兵天降,迅控制了那个废弃仓库,轻松解决了几个看守的绑匪。当队员们找到蜷缩在角落、几乎失去意识的柳小雨时,她已经虚弱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颐园。
莫嘉嘉这三天几乎没合眼,听到柳小雨被成功救出、送往医院的消息后,她浑身脱力,瘫坐在沙上,泪水终于决堤。是庆幸,也是这三天积压的恐惧和担忧的释放。
她立刻就要去医院看望小雨。
在医院病房外,莫嘉嘉看到了守在那里面容憔悴的林亦枫,以及刚刚赶到、脸色同样难看的柳家父母。从他们零碎的、带着怨气的对话中,莫嘉嘉拼凑出了一个让她心寒的事实——林家在这三天里,受到了来自叶寒御和萧景睿方面的巨大压力,被迫做出了不小的商业让步。而救援行动,明明可以更早展开……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她猛地转身,看向一直沉默跟在她身后的五位男人。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是故意的,对吗?”莫嘉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冰冷,“你们明明可以早点救出小雨,却故意拖延了三天?就为了……那些商业利益?为了给我一个‘教训’?”
五人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莫嘉嘉看着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以为经过这么多事,至少他们对她身边的人会有一丝基本的怜悯和尊重。但她错了。在他们眼中,除了她和她生的孩子,其他人,包括她最好的朋友,都可以是筹码,是可以为了利益而随意牺牲、随意拿捏的对象。
所谓的爱,原来如此狭隘和冷酷。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心寒和一种疏离的冷漠。然后,她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将所有的质问和愤怒都关在了门外。
病房内,是劫后余生的闺蜜。
病房外,是第一次产生了清晰裂痕的关系。
五位男人看着紧闭的房门,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自以为牢牢掌控的局面上,悄然改变了。那个一直试图靠近他们、依赖他们的女人,似乎正在以一种决绝的姿态,退回到一个更远、更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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