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脸色难看,御林军副统领高呼护驾,自己也拔出长剑,挡在陛下身侧。
十几个御林军又如何挡得住上百个逆贼,勉强护住皇上已是极限,旁人是管不了的。
庆王君眼见儿子不管不顾挣脱他就要往台下冲,吓得花容失色,刺客也是认得沈砚安的,知他是凤朝战神庆王女最喜爱的儿子,当即眸色一厉,擡剑就要杀了他,庆王君一瞬间连反应都做不出来,眼眸睁到最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心痛懊悔又绝望的向暴露在刺客面前的儿子伸出手。
然後,那擡手刺来的刺客身子倏地一僵,不远处,池昭刚甩出一把匕首,命中刺客後心,此时也松了一口气。
沈砚安见到心上人,漂亮的眸子一亮,声音带着劫後馀生的惊喜,脆生生的,“池昭——”
可视线落在对方染红的臂膀上,却又浮现惊恐,身子一软,便倒在急忙来救儿子的父君怀里。
呜呜呜,都说了不要当武将不要当武将,不听!
这还没当上呢,就受伤了!
沈砚安简直两眼一抹黑,扭头就能晕过去了。
池昭从死去的刺客身上拔下匕首,又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她的剑在衆人看不见的地方隐隐闪烁着电光,一剑刺上去,即使没刺中要害,也能暂时麻痹对方。
十数名御林军无法抵挡刺客,其他上前帮忙的下人并未习武,还不够对方当一盘菜砍得,眼见倒下的御林军越发多了,自幼身子骨就不好,没能上马狩猎的皇女吓得脸色惨白,与皇上节节败退,直到池昭护住沈砚安後,从角落里杀出来,雷电让刺客行动受阻,她一剑划过数名持刀砍来的刺客,身姿笔挺,站到了皇上面前。
光看纹丝不动的背影,就叫人觉得格外可靠。
末世初期,她就杀过人了。
她杀过想抢她物资的女人,心怀不轨的男人,还有暗暗给她使绊子的很多人。
甚至连一些变成丧尸的亲朋好友,也是被她亲手斩杀。
她并不怕杀人,甚至有些习惯这件事。
女子眸色俱厉,皇帝并不认得此人,她被君後护在身後,又默默拂开了君後的手,震惊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女子。
看她一人一剑,杀人就跟切菜一样,简直震惊了,“这是谁家的女子,竟如此勇猛!”
一个曾经的马妇,君後自然也不认识,只能跟着震惊,御林军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又每日勤加练武,可现在看起来,居然是加着都比不过这一个人的样子。
刺客更是要疯了,那七皇女也没说皇上身边还有个这麽厉害的人啊!
长剑灵活,池昭目力又极佳,每一个招式都刁钻极了,几乎一剑毙命。
刺客源源不断向她们涌来,这一年一度的冬猎,竟成了筛子。
不知想到什麽,皇上脸色难看极了。
池昭虽然本身就力气大,体力也好,但到底太多人了。
眼见着有人发现暂时突破不了狗皇帝这边的防御,扭头就又去找了沈砚安。
池昭脸色冷冽,在一个即将倒下的刺客身上借力,足尖一点,提剑落在沈砚安面前。
沈砚安咬着唇瓣,什麽与她赌气,再也不理她的心思全没有了,只想着能叫她周全,只要她好好的,他再也不闹脾气,不与她争吵了。
池昭几乎杀红了眼,尸山血海,竟似末世那般。
她一剑又贯穿了刺客咽喉,沈砚安见有人要从侧方伤她,吓得不得了,再无心顾忌其他,冲上去想以身为她挡剑。
池昭早察觉了身後凌厉的风动,只是没想到砚舟会冲过来替她挡,耳畔只有一声凄厉的安儿,她连忙转身将皮娇肉嫩的小郡子揽在怀里,长剑底下,又多了一条亡魂。
夫郎不老实,放他独自待着池昭也不安心,便将人一直揽在怀里。
沈砚安要紧张死了,每一剑向他的心上人刺来他都会吓得惊叫一声。
可他的心上人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一剑利落的斩下人头。
他不觉得害怕,对池昭除了担忧外便只有崇拜。
妻主好厉害……
庆王也正好在这时候带人赶到。
先是大喝一声,“休伤陛下!”
身躯一跃而起,随衆杀敌,然後眼见有一道雪白身影杀人如麻,不大对劲,定睛看去,竟是她儿子被人挟持在怀!
沈砚安宽大的衣衫几乎遮住了对方的衣服。
庆王女登时大怒,举着双刀便喊,“无耻小人,竟敢挟持本王的儿子!看本王不将你碎尸万段!”
池昭:?!!!
岳母来了,她几乎转瞬反应过来,这才将沈砚安从怀里推出去,转身接了庆王女的大刀。
她手里之剑不过是把普通的剑,自然比不得庆王女世所罕见的大刀,一阵电光火石,池昭的剑断了,但她又反应迅速的从尸体里捡了一把剑,回身挡了一下,退後几步,避开岳母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