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已坐于高堂之上,等一对新人前来来,眼中尽是欣慰。
前驸马舔着脸也来参加婚宴,同长公主一道坐于高堂。
他毫无存在感,若不是长公主出言相斥,盖着盖头的王盼儿,甚至没有察觉到这号人。
“林大人若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大可不必前来,晦着一张脸,别冲撞了沐川与盼儿的喜气。”
儿子的婚礼不被欢迎,还改了姓氏,林大人怄得鼻翼都不住翕张,最终却只能屈服,挂上勉强的笑意。
沐川王盼儿欢欢喜喜的拜了天地,拜了高堂,然後相形对立,夫妻一拜。
如此便是礼成。
喜婆婆拉来红绸,让沐川引着王盼儿入洞房。
红绸在沐川手上越搅越短,二人身影越贴越近。
他小心思被察觉,王盼儿忍不住顺着红绸碰了碰他的手心,出言调戏:“可爱死了。”
沐川别看平日嘴皮子利索,碰上眼前这个“女流氓”行径的女子,却每每都要落下阵来。
他想,都是新婚夜了,还做什麽正人君子,待会儿必是要动手不动口。
不出声,不回应,不落套。
王盼儿被沐川安置在床沿上:“我还需得见宾客,你且再等等我。”
“去吧去吧,不妨事。”
郡王的婚礼,没有不长眼的敢来闹洞房,沐川一走,王盼儿便很安心地摊倒在床上。
她有点点後悔自己太宠沐川,由着他走完了全部的仪式,眼下累的腰酸背痛,还又饿又困。
好在有机灵的绿漪,王盼儿一进房门,就去厨房端来了吃食,还不忘嘱咐是公子交代的。
怪不得长公主总把她带身边呢,小姑娘可真会来事。
王盼儿哐哐连着炫了两大碗白米饭,成功把自己干的晕了碳。她开始呵欠连天,甭管多努力都睁不开眼。
明知不该,但终是抵不过瞌睡虫,王盼儿抛下一句“沐川回来前叫醒我”,便沉沉睡了过去。
天彻底断黑,最後一位宾客吃饱喝足後离开後,沐川立马放下一惯来端着的矜娇模样,拔腿就火急火燎地往院落跑去。
他站在院落前,又停住了脚步,举起袖子嗅了嗅,果不其然有酒肉的气味。
这是王盼儿不喜欢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还是转身令下人打了水来净身。
沐川一身清爽地重新站在婚房前,想要给王盼儿一个惊喜。他制止了绿漪进房禀报的举动,径直跨进房门。
没想王盼儿正和衣靠在床沿一侧呼呼大睡。
看着着她经历一整天的折腾,累坏了的模样,沐川不由失笑。
他把王盼儿抱进靠里的一侧,然後趴在她的脑袋边,轻轻嗅着她发丝的清香。
王盼儿隐隐约约感到有人近身,努力地睁了睁眼,见只有喜烛的光影,又懵懵地重新合上眼帘,难得地做了一场美梦。
梦里她经营的药膳馆子成了网红打卡点,一时间人声鼎沸,直接把她干成了一枚小富婆。
正逢小姐妹情场失意,王盼儿大手一挥,带着小姐妹进会所去找乐子。
今日会所是古风主题,王盼儿与小姐妹坐在包厢中,对着站成一排的模子挑拣起来。
“这个不行,鞋底太厚了,我怕他崴着脚。”
“这也不行,美甲做得比我还长,他到底是要找姐姐还是找哥哥。”
“这个不错。”
王盼儿刚想给姐妹建议,这位“不错”的哥,就甜腻腻喊了一声“紫滋”,差点没把她们俩人天灵盖掀开来。
二人带上痛苦面具,终于又扒拉出一个作贾宝玉打扮的小美男。
小姐妹对他的扮相很是心仪,调侃道:“宝二爷,玉能给我看看麽?”
小美男一脸天真懵懂:“玉?什麽玉?”
小姐妹眉头一皱:“你不知道通灵宝玉?”
这位“二爷”依旧是不明所以。
小姐妹戴上痛苦面具,哀嚎一声,萎在了沙发上。
王盼儿也生无可恋,有气无力地问领班:“还有其他人麽,姐不差钱,今天你们必须得把我姐妹给哄开心了。”
领班面露难色,还没等他回答,小姐妹突然抱住她,指着门外激动喊到:“极品,这个极品!”
王盼儿定睛看过去,迎面走来一位作新郎打扮的,谪仙一般的人物,她眼前一亮,兴奋道:“沐川,你怎麽在这儿。”
领班见了这位“极品”,赶忙解释:“他不是……”
不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