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做?”
“你手里有证据,但不能直接甩出去。”
“你叔父早就准备好后路。他会在第一时间反咬你伪造材料,还会拉上你父亲一起施压。”
“所以我们得让他先动手。”
“让他以为你还被蒙在鼓里,让他继续推进稀释你股权的计划。”
“等他把所有马甲公司都亮出来,我们再用这份证据,连根拔起。”
江晚晚冷笑:“所以他越是得意,死得越快。”
“对。”
“那你之前说的‘该收网了’,是七叔的意思?”
“是他提醒我时机到了。”
“江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我们这边一动,他们立刻切断你叔父在外的所有暗线。”
“包括他在腾辉传媒的股份代持,还有宏远实业的海外账户。”
江晚晚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敲了两下桌面。
两短一长。
是罗坤明在会议室敲出的节奏。
她停住,抬眼看过去。
他也注意到了。
两人没说话,但空气里的紧绷感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默契。
像两个人终于站在同一阵线上,背对着外面的世界。
“你有没有后悔?”她忽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回来。”
“后悔出现在我办公室,把这件事重新掀开。”
他摇头。
“我后悔过五年没见你。”
“但我从不后悔今晚坐在这里,把所有事告诉你。”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软了一下。
“苏念说我迟早要栽在你手里。”
“她说对了。”
“那你打算怎么赔?”
“用剩下的时间。”
“陪你打完这场仗,再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比如回江南,开一家真正的缂丝工坊。”
“或者留在上海,把投行做成行业第一。”
“只要你选,我都跟着。”
江晚晚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热。
她扭头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光晕。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