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停下,径直走过去,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副本,举到眼前:“根据公司章程第条,我有权起紧急董事会。这是股东临时召集令。”
其中一个保镖伸手拦她:“江小姐,您目前权限已被冻结,不能进入顶楼。”
“权限冻结?”江晚晚冷笑一声,“那证监会备案系统现在同步的证据链,是谁上传的?三分钟前的事,你们的人还没查到?”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罗坤明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保镖腰间的通讯器,那上面的频闪灯正一闪一闪。他低声说:“监听开着,七叔的人已经接入监控。”
江晚晚立刻提高音量:“所有证据链已同步至监管平台,现在每拖延一分钟,都是共犯行为。你要不要试试看,明天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协查名单里?”
保镖脸色变了变,手慢慢从腰间移开。另一人看了同伴一眼,两人同时后退半步,让出通道。
电梯门打开,灯光冷白。江晚晚走进去,按下顶层按钮。镜面墙上映出她的脸——妆很全,口红是正红色,眼神像刀子。罗坤明站她旁边,左手插在外套口袋,右手还握着那个u盘。
“准备好了?”他问。
“早就准备好了。”她说,“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把账算清楚。”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叮的一声,门开。
会议室大门紧闭,里面人影晃动。投影屏上正放着一份文件截图,标题写着《股权转让授权书》,落款是江晚晚的名字,还有她的电子签名。
她推门进去。
所有董事都转头看她。江叔父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拿着平板,脸上带着笑:“哟,这不是我们家‘叛逃’的大小姐吗?怎么,偷完东西还敢回来?”
没人说话。空气像凝住了一样。
江晚晚没理他,直接走向主控台。她拔掉江叔父连着的u盘,插上自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大屏幕瞬间切换画面。
第一组数据:澳岛地下钱庄交易记录。时间戳、金额、中转账户一清二楚。第二组:当铺账册扫描件,上面有江叔父亲笔签的代持协议。第三组:唐映红的证词录音,内容是他指使她接近罗坤明公司,做内应。
“这些材料,三分钟前已上传证监会备案系统。”她说,“各位可以现在就打电话核实。”
江叔父脸色沉下来:“你这是非法获取证据!程序不合法!”
“程序不合法?”罗坤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听到了,“那你五年前操纵股价、制造坏账,逼死罗氏集团的时候,怎么不说程序?”
他走上前一步,调出一段音频:“听听这个。”
音响响起,是江叔父的声音:“罗家那个老头撑不了几天了,等他咽气,就把债务压上去,一块地都别留。”背景是他书房的摆钟声,还有他常喝的那款茶的香气扩散仪嗡鸣。
声纹鉴定结果弹出来:匹配度。
会场炸了。
有人站起来:“这……这是刑事犯罪啊!”
另一个董事拍桌子:“老江,你解释一下!”
江叔父冷笑:“解释什么?我是为家族利益做事!江父授权我全权处理资产整合,你们去问他!”
“可你没说,整合的方式是吞掉整个集团。”江晚晚平静地说,“十二点三亿,通过七家空壳公司转移出境。资金流向和五年前罗氏破产前夜完全吻合。这不是商业决策,是蓄意谋杀。”
她点开最后一段视频。
画面里,江叔父坐在书房,对着镜头说:“罗家不过是牺牲品。只要江晚晚嫁进来,资源整合完成,谁还记得一个破产的旧家族?”
背景是他书柜上的紫砂壶,右边缺了个角——和现场这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