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小宝提了一嘴家里没什麽瓶瓶罐罐,她就估摸着婉音这聪明丫头是去山上宋家做的,东西都藏在宋家呢。
这段日子眼看着宋家小子与婉音走得越来越近了,她是既担心宋家的成分连累了她,又想着难得知心人,能成一对儿也挺好。
婉音在家等着呢,听见动静立马开了门,让俩人进去,只是关门之际馀光中似乎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再一转头去看,又不见了踪影。
进了门,苏继业打开天窗说亮话,“东西都做好了?”
苏婉音支开小宝,让他去倒水,小孩子不知道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一旦透出一点儿风声出去,旁人的怀疑就能把她俩姐弟这没爹没娘没靠山的淹死。
她点点头,“都在山上宋家呢,”想到关门时看到的那抹身影,她迟疑片刻後道:“咱们从後门直接上山,搬了东西就进城。”
丁翠兰在一旁听着点点头,这安排合理。
几人也不耽搁,匆匆喝了口水就从後门直接溜上山了。
宋潮生在家里早已做好准备,将一个个罐子打包好,屋里点着煤油灯当指引,打着灯光微弱的手电筒就出门接他们几人了。
四人在半路上会面,有了宋潮生的加入,几人速度快了起来,都是在山路走惯的,只是晚上看不太清不敢下脚,这会儿有了宋潮生在前面领路,几人如履平地。
不多会儿就到了宋家。
“都在这里了,四哥。”苏婉音指着那些陶罐,“按照之前说的,都是菌酱,还有几坛子刚腌的咸菜,这就算是添头。”
苏继业蹲下看了看,甚至打开一罐闻了闻,尽管气味有些独特,但尝了一口旁边小碗里的酱後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好!厂里後勤的股长催问了好几次了,袋子我拿来了,快,帮我把这些罐子装进去,咱们现在就进城,暂且放在我一个弟兄那儿,免得夜长梦多。”
“你那弟兄靠谱吗?”丁翠兰闻言有些担心,毕竟这可是能蹲大牢的事儿!
苏继业耐心安抚道:“娘你就放心吧,那是我生死兄弟,能坑咱?”
丁翠兰隐隐猜到些什麽,便不做声了,帮着拾掇。
那麻袋是双层的,上面放些常见的东西掩盖,下面放菌酱正好。
三人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将陶罐一个个放入麻袋底层,再拾了些碎煤块仔细覆盖在上面,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破绽。
咸菜坛子则塞进了另一个麻袋,同样处理。
整个过程紧张而迅速。
苏继业力气大,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成了!”苏继业系好麻袋口,拍了拍手上的煤灰,低声道,“我这就直接进城,先放我兄弟那里,明儿一早就去找後勤处,这些东西不入库,直接交到我们後勤科长手上,钱票他那边会直接结给我,明儿晚上我就叫我娘再给你送过来。”
“四哥,这真是太谢谢了!”苏婉音感激得不知说什麽好,“我和小宝这个年也能好过一点儿了。”
“谢啥,互惠互利,”苏继业摆摆手,扛起一大袋子,“我走了,你们这两天尽量别出门,等我娘消息。”
剩下的宋潮生默默扛起来,与苏继业一道走着,苏继业也不诧异,显然是之前有过合作的。
几人又循着小路下了山。
目送几人从後山绕小路走远,丁翠兰与苏婉音回了苏家。
苏婉音手脚麻利地收拾出一小罐菌酱并着些饼干塞给她,“大伯娘,这事儿能成还得多亏您在中间牵线搭桥,这点儿东西您可千万别嫌弃。”
丁翠兰推脱,“你这孩子,跟我讲这些,亲戚们嘛,本就是互帮互助,你带着小宝过日子不容易,这好东西你留着多补补!”
奈何苏婉音是铁了心的要给,直接塞进她带来的竹篮子里,推搡着出了门,“行啦,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这真是不值当!”
出了门,丁翠兰不好再拿出来免得招人眼,只好笑骂道:“婉音真是出息了啊都会来这一招儿了!”
“得嘞,家里一摊子事儿,我回去了!”
送走丁翠兰,苏婉音可算是能松口气了。
回头看见小宝,她领着小小的人儿回了屋,继续教了几个生字……
第二日一大早,还没等来好消息的苏婉音,先迎来了找麻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