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密:“我今天好受多了,你们呢?”
“我也不难受了,看来是要病好了。”
“我就说,我们都是异能者,怎麽可能一个病都抗不过去,应该真的是吃了什麽奇怪的东西。”
严密点头:“是的,我们得病正好是暴雨之後,动植物进一步变异就是那时候,我们作为人受一点影响也是合理的。”
他看着衆人,“这病肯定和周哥没有关系,那什麽一万多人因他得病,肯定也是一场误会,我们必须出去,为周哥澄清这一切。”
衆人不由得沉默下来,想到这几天恐怖的煎熬,此刻他们完全不想见到周良吉,感觉都快有阴影了,看到他就难受。但这麽说的话,就显得他们太冷漠了。
严密站起身:“你们都说话啊,这些年,周哥帮了我们多少?我们需要升级,周哥帮我们弄晶核,我们遇到困难,周哥帮忙解决,我们无论到哪里都能受到礼遇,也是因为周哥,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你们去听听,外面都是怎麽说的,周哥都快被妖魔化成什麽污染源了!”
这话说的大家都羞愧起来,对周良吉的情义再次占据了上风。
衆人纷纷起身:“对,周哥正是困难的时候,我们不能干看着。”
“我们的痊愈,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这分明就只是一场普通的病,一周时间就会好的!”
衆人正要往出走,突然一股阴风不知道从哪里吹了过来,衆人只觉一阵眩晕,直接倒了下去。
门静悄悄地打开了,江覆走了进来,温藏玉紧随其後。
江覆道:“开始吧。”
十分钟後,江覆再次展开名单:“接下来,是红日基地潜藏的势力头子,他们之前以周良吉为幌子,要跟基地管理层掰腕子,应常天帮我把人都给查出来了。”
温藏玉一个个种银丝也挺累的,反正都是给周良吉拉仇恨丶泼脏水,江覆觉得,与其向小喽啰和普通人出手,不如直接把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拉下马。
温藏玉没有什麽反应,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一旁,反正江覆怎麽说她就怎麽做。
两人如同来时一般,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
医院里。
整栋医院都住满得了怪病的人。
周良吉已经在这里奋战五天了,准确地说,他晚上在这里“治疗”病人,白天还要去基地各处的病人隔离点“出诊”。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怎麽治疗,但面对医院的要求丶面对病人们怨恨的眼神,他不能不摆出治疗的样子。
他试着把异能探入病人体内,想要把病人体内属于他的异能力量引导出来,但那力量如同鬼魅一般,时隐时现,根本毫无规律。
他也试着把异能种进病人体内,来个以毒攻毒,但这只会导致病人更痛苦。
这五天,他遭受到了无尽的指责丶谩骂丶控诉,病人故意对他吐口水上,家属对他各种撒泼撕扯,周围人用鄙夷不屑的目光打量他。
他疲惫地在走廊里走,五天五夜没有合眼,不停地使用异能,他现在累极了。
忽然,一扇病房门打开,哗拉一下,一盆东西泼了出来,浇了周良吉一头一身。
“啊,对不起啊,周先生,你怎麽站在这里啊,吓我一跳!”
手里拿着尿盆的老太太一脸愧疚:“我儿子刚才又吐了,我本来想去倒的,对不起啊对不起啊,你一定不会生气的对吧?”
周良吉看着自己满身的秽物,扑面而来的腥臭味,怒气上涌,又被他强行压下,他体表异能光华一震,将这些秽物全部震了下去,他才压抑着怒火说:“没事!”
他快步离开,那老太太在他背後很啐了一口:“什麽东西!害了这麽多人,一点都不愧疚!”
周良吉脚步一顿,转头怒吼:“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的!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害他们有什麽好处!而且,他们今天的症状不是已经轻了吗?你们为什麽还要这麽刻薄!”
老太太吓了一跳,然後捂着心口叫道:“来人啊!周良吉恼羞成怒啦!要杀人啦!”
一间间病房里都出来人,纷纷护着老太太,指责周良吉。
“周先生,你说话这麽大声干什麽?老太太都多少岁了,吓出个好歹怎麽办?”
“周先生,你也体谅一下我们,大家那晚都是为了你才聚集到一起的,结果转眼就倒下了,生命垂危,就算治好了都不知道有没有什麽後遗症,这都是因为你……”
周良吉:“不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你这几天为什麽这麽想尽办法给治疗?还不是你慌了,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周良吉:“我是不忍心看你们难受,我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