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有些积蓄,现在挣得钱基本也能维持收支平衡,只是如果要还云程啓钱,那就跟毛毛雨一样,杯水车薪。
一衆小少爷们吃饱喝足了,要到下一个场地去玩,云乐本来有些累不想去,但秦子阑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拖走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个酒吧,云乐之前没有听说过,只不过单看价格表就知道八成又是个有钱人的聚集地。
这帮小少爷们到了酒吧倒是没有聚在一起,各自玩自己的去了,这里环境昏暗,都是些饱和度很高的彩色灯光,晃得云乐眼睛疼,嘈杂的音乐更是一阵接着一阵。
云乐坐在角落里的吧台旁边,有个调酒师过来问云乐想喝什麽,云乐摇头拒绝了。
秦子阑坐在她旁边,拿着打火机点了根烟:“怎麽,不想喝,我让他们给你调个甜的?”
“我不喝酒。”
“倒酒倒是很熟练。”
云乐擡头看他,并没有感觉他生气。
秦子阑低头笑了一下,拿掉了嘴里的烟然後拉进了和云乐之间的距离,烟雾缭绕,呛得云乐眼泪都出来了,直咳嗽。
“挺乖嘛。”秦子阑把烟按进烟灰缸。
云乐猛然後退拉开距离,她皱着眉,感觉身上现在都是烟味,她从高脚凳上下来,道:“我去趟厕所。”
秦子阑拽着她的手腕,云乐回头。
然而秦子阑只是指着一个方向:“那边。”
云乐往返厕所一趟,遇上了三个要和她搭讪的人,都拒绝之後,她耽搁的时间就有点长了,回去看到秦子阑在和赵金说话。
“秦哥,嫂子还没回来吗?”
“你急什麽?”
“我就是很奇怪,”赵金笑着,“你怎麽忽然收心了,是真看上云乐了还是跟她玩玩?”
秦子阑举个杯子:“玩玩而已。”
“当心玩火自焚啊秦哥。”
云乐驻足,给秦子阑发了个微信,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就先走了,也没管他看到还是没看到,直径拿了自己的大衣往门口走。
刚出门,就撞上谢行止。
她颔首打招呼,没多言就走。
谢行止侧身问:“你去哪?”
云乐擡头:“回家。”
“太晚了,你一个女生自己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谢行止说完,也没有再进去,拿着钥匙就在後面跟着云乐。
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用,还不晚。”
“反正我也不想进去。”
“你不是喝酒了?”
“找了个代驾。”
这个酒吧在顶楼,云乐按了电梯等着,二人不是话多的,都保持着沉默,但氛围并不算尴尬,反而有个隔离了喧嚣的舒适。
“今天的事,谢谢你。”
云乐微怔,意识到谢行止说的是她帮秦子阑倒酒替谢行止解围的那件事,论起来云乐也没帮上什麽忙,更何况本就不是谢行止的问题。
她摇头:“和你没关系。”
“你为什麽和秦子阑在一起?”
“你为什麽不和那个女生在一起?”
谢行止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什麽,云乐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他能回答了,但片刻後,听到谢行止说话。
“因为我没钱。”
能和秦子阑混在一个圈子,亲哥哥还能和秦子阑一较高下,谢行止怎麽都不像是没钱的样子。
但她没多问,只是笑笑:“我也是。”
谁也知道秦家有钱,这个回答非常容易给人造成歧义,云乐面对谢行止投来的疑惑的眼神,也没解释。
上了电梯,谢行止说:“我以为……”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然後一路上除了报地址以外,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云乐看着窗外,谢行止闭目养神。
快下车的时候,云乐忽然说:“其实那个女生也未必就想要那麽多钱啊,你不追着试试吗,总好过抱憾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