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侧目:“你是从哪知道的?”
秦子阑一言不发,明显是憋着气的,他一脚油门,车辆提速很快,云乐坐在副驾驶上,垂着眼抿着唇。
她继续道:“我跟白澈真的没有什麽。”
“你是对白澈没有什麽,”秦子阑开车速度快,他没有转头,直视着前面的路况,“那白澈对你呢?”
还是男人更了解男人,秦子阑从白澈的眼神丶白澈的行为举止就知道这个人并不无辜,起码不像他自己说的那麽道貌岸然,他对云乐的感情绝对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兄妹范畴。
偏偏云乐还没有察觉。
“秦子阑,喜欢一个人不犯罪吧?”
“那做第三者呢?”
“他并没有要做第三者意思,”云乐蹙眉道,“我不知道所以我无法否认他现在是不是喜欢我,但他从没有向我表达过他的感情,还不够吗?还是说在你的理解里面,我们必须彻底断绝关系,你才能高枕无忧?”
“你……”
“你是怎麽知道我们去了晋城?”
秦子阑沉默了半晌。
云乐直接挑明了:“所以你不是在怀疑他和我有什麽关系,你是在怀疑是白澈给秦家做局?”
他们去晋城这几天秦家就出了事,秦子阑如果怀疑是白澈干的,那他这几天的行程应该已经被秦子阑拿到了。
怀疑云乐和白澈的关系也理所应当,毕竟秦子阑和白澈基本没什麽联系,只能是通过云乐牵线搭桥。
而秦子阑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他去拜访了陈家,但陈家对这件事一直在打太极,说话迂回曲折,秦子阑想问问都找不到着力点。
而那天让他们都支支吾吾不敢提及的陈家的倚仗,恰好就是白家,而白澈也恰好就姓白。
秦子阑很难不怀疑。
拿到白澈这几天的行程之後,秦子阑首先注意到的不是白澈到底是不是白家人,以及他和陈家之间的联系是什麽。
而是他和云乐一起去了晋城。
在秦子阑拿到的婚礼照片上,白澈坐在云乐旁边,或许是因为背对着云乐,他有恃无恐,眼底里有种明晃晃的占有欲。
秦子阑对这种眼神很熟悉。
“是他做的吗?”
“什麽?”
云乐又问了一遍:“秦家的事是他吗?”
秦子阑这次倒是摇摇头:“还没查出来,他的资料很干净。”干净得有些过分。
待会还要去见石岚,云乐不想石岚知道她和秦子阑吵架了,就没有不依不饶,只是说:“你一会别被我妈看出来。”
但云乐没想到的是,石岚那天根本就没有精力管她和秦子阑有没有吵架,她所有的准备都落空了。
到了医院以後。
秦子阑大步流星地往医院走,云乐有意在後面赶但也只是稍微快了一点,二人之间拉开一段距离。
到了住院部楼下,秦子阑不知道石岚住在哪个房间才停下来,云乐认命地走在前面给他带路。
直到到了病房门口,云乐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才听到秦子阑说:“云乐,对不起。”
他声音很小很轻,不仔细听根本也听不见,这个道歉怎麽看怎麽没有诚意。但都到病房门口了,云乐根本就不可能再去掰扯这个。
那天病房里面只有石岚一人。
她看起来意志非常消沉,就算见到秦子阑之後笑着打招呼,也是明显提着气的,实际上,她并没有客套的精力。
“妈,你怎麽了?”云乐问。
“乐乐,”石岚握着云乐的手,低着头似乎在掩饰情绪,但是说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你王姨走了。”
云乐的第一反应是她出院了,毕竟前几天云乐来的时候王如文还能有说有笑的,继而才後知後觉这个走了的含义。
“怎麽会?”
“昨天夜里走的,没抢救过来,”石岚继续道,“今天早上她儿子过来已经把她的东西收拾走了。”
平日里还在说说笑笑的病友忽然离世,给石岚的打击不小,云乐知道她是怕了,但是在生死面前,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那麽苍白无力。
云乐只能一遍一遍地拍着石岚的後背,说着最无力也最没用的安慰:“没事妈,有我在。”
她安慰完石岚,冲着秦子阑笑笑,带着歉意;秦子阑倒是没多说什麽,出去之後关上病房门,把空间留给了母女二人。
石岚意志消沉了好一会,她被安慰片刻後终于能提提神,这才想起来今天秦子阑跟着过来了,而现下病房里面并没有他的身影。
就让云乐去找。
云乐倒也没找很久,秦子阑就在楼道尽头抽烟,看到云乐过来,他把烟摁在了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