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听出来白澈对秦子阑有多不满意了,这麽离经叛道的话都能从他嘴里说出来,跟夺舍了一样。
但聊了一下午的云乐并没有忘记正事,吃完饭以後柳识青让白澈送云乐回家。
车上她问:“我教庄易的钱是你出的?”
“嗯,”白澈面不改色避重就轻,“之前小姨和我提过一次,我就想起来你了。”
云乐侧目,盯着白澈看了半晌。
这人演技太好了,神定气闲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表情也和平时什麽区别,还问:“怎麽了?”
“早知道我就不收你钱了。”
闻言白澈笑起来:“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白楚帮我办事都得狠狠敲我一笔,你怎麽这麽心软?”
“那不一样。”
白澈笑了笑没回答。
直到云乐下车前,他才侧身看过去,说:“乐乐,你如果有用钱的地方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们之间真的用不着这麽客气,就当是我借你的行吗?”
他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云乐也不好拒绝,但她也不真想让白澈掺和,只是敷衍着说了好。
几天以後,云乐去看完石岚,刚回家还没有换衣服,就有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是云乐姐吗?”
这人的声音云乐听着耳熟,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再哪里听过了,说:“是我。”
“秦哥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您要是有空,能不能过来看看,我们劝不住秦哥。”
那人说完,语速飞快地报了地址。
“云乐姐您来吗,我去接你?”
他一说这个云乐想起来在哪听过了,当初秦子阑叫云乐去和他朋友们吃饭,云乐旁边坐的就是这个人,好像叫赵金。
“我自己过去,你看好秦子阑。”
“好嘞云乐姐。”
秦子阑工作忙,云乐大部分时候其实都见不到他,甚至有时候都联系不上,偶尔发消息也是一两个小时以後才能收到回复。
她以前知道秦子阑脾气不好,但她也万万没想到,几天不见,秦子阑还能在外面和人打起来。
云乐没耽搁,打了个车就过去了。
她到的时候,整个包厢里几乎满目狼藉,碎掉的玻璃瓶子炸了满地,其中还混杂着各种汤汤水水,原本色香味俱全的菜悉数洒在地上。
可以看出来战况激烈。
大概是秦子阑气质太显眼,云乐一眼就看见了他。这人坐在包厢内的沙发上,脸上带着淤青,眉间带着几分戾气,看着有些狼狈。他周围围着一圈人,有拦住他的,有在劝架的,也有几个脸上也有伤。
而离沙发最远的餐桌的座位上,还坐了一个人,伤口看起来比秦子阑的要严重得多,连衣服上都带了点血迹,满脸阴鸷,仇视着那边。
看起来像聚衆斗殴。
“怎麽回事?”
问这个问题的人在云乐後面,她下意识转身回头看,就看到了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这位女同志别当道。”
云乐让开路。
那两个警察进去:“谁报的警?”
包厢里有个人举手:“我报的我报的。”
接着云乐也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警局去做笔录了,她刚来什麽也不知道,做笔录的警察问了她两句就让她走了,只剩下参与这次打架斗殴的人,全都蹲在墙角。
秦子阑作为主犯还没出来,云乐为了等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她正对着大门,一擡头就看到了白澈在外面和一个警察说话。
他忽然看了过来,对上了云乐的视线。
几分钟以後,白澈就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