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摆摆手:“艺术类的奖不算,你不可能通过这些奖高考加分,而且你和他的差距不仅在成绩上,你知道他什麽家庭吧?”
云乐当时的感觉不是受到了羞辱,而是感觉这个主任脑子里有病,就算没喝多也有病,她压根就没在意他後面说了什麽,因为就算这个老师句句肺腑,也不耽误她和白澈现在八字没一撇呢。
後面她为了求证去问了白澈。
她问白澈对她是什麽感情。
说实话,云乐当时也不知道她会期待白澈说出什麽答案,因为在此之前她真的把白澈当哥哥敬仰了很多年,就算有其他心思也还是云乐认为的能遏制住的程度,而身份关系的突然转变会让她惶恐不安。
但好在白澈没有。
他整个人都怔在原地,云乐记得清清楚楚,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情绪云乐经常记起来,那是痛苦丶挣扎和难以置信,似乎在责备她怎麽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说:“我只是拿你当妹妹。”
他们都看出来了什麽啊,怪不得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白澈对她的情谊,云乐选择及时止损,压住了她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但没想到越压这些心思就越是疯涨。
她几乎夜夜脑子里都是白熊效应,脑子里两个念头在打架,一边和自己说别想了没有结果,他只是拿你当妹妹,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疯狂想和白澈在一起的念头。
这种折磨让她後来选择了远离。
她高考那年,白澈替她看了很多学校,把历年的录取分数线都发给了她,并且重点在“和清大学”上做了标注,这个标注更加助长了这些妄念。但和清大学的美院在国内非常出名,说首屈一指都不为过,云乐的成绩也能考上,他做了标注太正常不过了。
云乐和自己说,不能说明什麽。
她没报和清美院,去了另外一所专业的美术学院,白澈还挺失落的,但云乐选的专业是学校的王牌专业,他也就没说什麽。
後来很长一段时间,云乐其实很少听到白澈的消息,她的同学都很好很和善丶老师专业能力强丶学校环境也不错,她按部就班的上学,偶尔跟着学校或者室友出去采风旅游,过得很舒心惬意。去找柳识青时,绝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碰上白澈,就算碰上了也不会单独说话,柳识青说他很忙。
她都快忘了白澈了。
再後来听到白澈的消息,竟然是从她大学室友那里得知的——她室友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最大的爱好就是到处看帅哥,而白澈实在是太符合她的标准了。
她这位室友碰着一张不知道转载了几次的丶糊得亲妈来了都不敢认的照片,还是个荣誉证书上的截图,指着第二排最中间的那个人,问云乐好不好看。
云乐当时很敷衍说好看。
她室友继续说:“你怎麽一点也不知道珍惜!帅哥是全人类共有的资源,数量稀少用法多样,更何况这个帅哥还特别牛。”
“怎麽牛了?”云乐笑问。
“他是和清大学法学院的。”
云乐指尖微怔:“给我看看。”
室友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他真的很牛,听说拿了不少奖,系里面的奖学金年年都是他的,和清大学整个法学院的老师都很喜欢他,我给你类比一下,就是和清大学法学院的你!”
是白澈,云乐认出来了。
他头发比云乐上次见他还要长一些,大概到了眉毛那里,大概是因为要颁奖,所以穿了正装,站在人群里显得身形高挑颀长。
云乐说:“是挺帅的。”
“是吧是吧,”室友语气非常激动,大概是云乐第一次认真地和她聊这个话题,“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是真的帅。”
“大概没有。”
“你怎麽知道?”
云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单独和白澈相处过了,很多消息都是从白楚和柳识青那里听到的,想了想,只说:“这麽帅,应该很多人追,有女朋友瞒不住的。”
“乐乐还是你聪明,我去打听打听!”
但她室友其实没有高兴很长时间,隔了几天就在宿舍蔫不拉几的,念叨着:“我失恋了乐乐,上次那个帅哥,和清大学法学院的那个,你还记得他吧他叫白澈,他有女朋友了,我必须吃学校西门那家麻辣烫来抚平我受伤的心灵,名字也这麽好听怎麽就有女朋友了呢?”
“他有女朋友了?”云乐的水杯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