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起来,我假装没有这件事,”白澈憋着笑提议,“不叫停了我们继续?”
“求你别说了白澈。”
“哦——要不然我也这样对你,你也可以笑话我,”白澈还在出主意,“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云乐算是看透他了,果然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原形毕露了,她抄起来枕头旁边的东西就冲白澈砸了过去。
砸完以後云乐才意识到自己扔的什麽,她也没心思顾得上害羞了,只能寄希望于上面都是英文白澈看不懂。
她撩开被子看。
白澈接住以後,想给她放到桌子上,但这个药瓶状的东西实在是有些突兀,他拿起来看,敛了笑意,问:“褪黑素?”
云乐小声挣扎:“维生素。”
“晚上还是睡不好?”
“一点点吧。”
“为什麽不和我说?”
云乐坐起来,垂着眼睛乖乖认错:“我错了我下次肯定告诉你,而且我不是自己都解决了嘛,对吧?”
但白澈的神色并没有因此而缓和,他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助和彷徨,开口却是:“大事不说,小事也不说,云乐,我在你心里就这麽不值得被信任吗?”
“那你的事都跟我说了吗?”云乐问。
暮春时节微风徐徐,云乐红着眼睛,侧目避开他的目光,白澈捏着药瓶闭眼——他确实没有资格。
良久,白澈道:“对不起乐乐,我今晚情绪不太对,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也不想和你吵架,我出去冷静冷静。”
他站起来的时候,云乐抱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的腹部:“我以後肯定都和你说,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我不是生你的气。”
“生我男朋友的气就是生我的气。”
云乐擡眼,冲他笑了笑。
“白澈?”
“哥哥?”
“男朋友?”
“宝宝?”
“别叫了,我怕我真的忍不住。”
“哦,”云乐站起来,亲了亲他的嘴角,笑语盈盈道,“我又没让你忍啊。”
白澈不自觉地吞咽着,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他紧扣着云乐的腰,却低头温声说:“不行,太早了。”
“那你亲亲我吧。”
“你故意的吧?”白澈问。
“对啊,”云乐笑道,“鲁迅先生不是说了嘛,一个漆黑的屋子里,要想打开一扇窗,别人是不会同意的,但如果你说想把房顶凿开,此时别人就会同意你开窗了。”
白澈低头:“真想凿开你的屋顶。”
“嗯,好有威胁……唔嗯。”
云乐没说完的话被呜咽声代替,白澈躬着身弯腰吻着她,很不客气地攻城掠地,像是在报复。
她能感觉到唇齿间的柔软和舌尖的甘甜,还能听到口中溢出的细微的水声——周围的环境似乎安逸地有些过分了。
这个吻并不算温柔,云乐双腿发软,但白澈没有提供任何着力点,她别无选择只能攀上他的肩,心脏砰砰跳丶脑子跟着宕机,似乎只有唇齿间的触感。
白澈丈量着摸索着试探着,明目张胆。
云乐有些喘不上来气,她心上好像有羽毛在轻轻划动,撩拨地她不上不下,很痒很难受,仿佛哪哪都不舒服。
感性说不要逃离这种束缚。
理智告诉她她也很喜欢。
停下来的时候,俩人呼吸都是乱的。
方才还间或有几句人声,现在却完完全全静谧下来,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世界都睡下了。
明明以前也吻过,但这次云乐就是不敢再看他,她推开白澈去厕所洗了把脸,搓着泛红的脸颊,指望水温能带走热气,但事实证明这些都是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