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白澈,我真的不行了。”
她声音里都隐隐带上了哭腔,白澈又加重了些力道,感觉她又是一颤,手臂还攀上了他的肩,他说:“这里看不见。”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难受。”
“真不行吗?”
“真不行,”云乐都快疯了,甚至开始口不择言,“哥哥,宝宝,我真不行了。”
白澈站直,重重地把她衣服合拢,只系上了最上面的扣子:“下次不行了别这麽叫我。”
几番折腾下来,衣服没选出来合适的,云乐先趴在床上不愿意动弹了,她脸都埋进了被子里,白澈都怕她把自己憋死。
“吃饭吗,饿不饿?”白澈问。
云乐不客气地指挥:“你出去买吧。”
他出去以後,云乐才擡起头来,她不敢再指望白澈了,这人只会挑自己喜欢的,就在网上搜——第一次去男朋友家穿什麽风格的衣服。
搜出来的内容五花八门,各个都说得天花乱坠,云乐不明觉厉看了半天,但内容实在是太多了说什麽的都有,她对着柳识青和白同初的眼光筛选,最後主流回答全都被淘汰了。
她叹了口气,发现自己还穿着那件骇人的旗袍,赶忙找了身宽松的衣服换上了,换完白澈就按了门铃。
明明就有钥匙,实在是太心机了,云乐心里想着,去给他开了门。
云乐现在又愁又羞耻,两个念头在脑子里互搏,她连吃得是什麽都没注意,垫了两口就当吃了晚饭了。
白澈以为还在焦虑,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还这麽紧张?”
“不一样。”云乐被带偏了。
“哪不一样?”
“我以前是作为柳老师的学生去的,”云乐说,“可我明天是作为你女朋友去的。”
“我妈让你明天去,就是不想太正式太有压力,”白澈侧身拿起来一件衣服,“不行你就穿这个吧。”
等翌日白澈来接她的时候,云乐终于知道白澈昨天为什麽会让她穿那件藕荷色的衬衫了,因为他现在穿的那件,颜色款式和云乐都差不多,看着像情侣装。
云乐以前没见过他穿粉色系的衣服,他穿起来不阴柔也不张扬,带着温润如玉的气质,很好看,云乐心里评价。
他们十点多到的,彼时柳识青已经恭候多时了,但除了白同初和白楚,柳识芜和庄易竟然也在。
云乐看到二人以後,下意识後撤,险些撞上白澈。白澈擡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低声说了句别怕,就牵着云乐的手往里走。
他边走边道:“爸妈,小姨你也来了?”
“我昨晚听你妈说你找了个女朋友,”柳识芜笑着侧身看白澈後面的云乐,“我也过来看看。”
庄易跟腔:“我也来看表哥女朋友。”
他说着,大概是注意到了云乐,兴奋地跑过去:“云老师你也是来看表哥女朋友的吗?”
云乐笑笑,捏着他脸颊道:“不是。”
“哦,”庄易失望,“表哥女朋友怎麽还不来?”
白澈介绍:“你云老师就是我女朋友。”
“什麽,”庄易瞪着眼睛惊呼出来,“云老师是我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表哥你和云老师差着辈分呢,云老师是你长辈!”
云乐憋笑问白澈:“那你该叫我什麽?”
白澈没理云乐的嘲讽,冤有头债有主,给庄易後脑勺来了一下:“你云老师的老师是你大姨,那你该叫你大姨叫什麽?”
庄易思索片刻:“祖师爷!”
很好很上道,白澈继续:“那你妈妈该叫你大姨什麽?”
中国的辈分问题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还是太难理解了,庄易被问住了,沉默半晌。
云乐低头笑起来。
“乐乐,别和白澈站着了,快过来,”柳识青招呼云乐,“先吃点水果,还得过会才能开饭。”
“来了柳老师。”
白澈跟在後面,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说:“乐乐给你们带的砚台和茶具。”
“乐乐来家里怎麽还带东西。”白同初声音自带严肃感,他看似是在说云乐,实际上在责备白澈。
云乐接话:“不贵重,您看看喜欢吗?”
“车上後备箱还有呢,”白澈根本没带怵的,开始点人,“楚楚,庄易,跟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