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情窦未开,醋意先来,想着也算是豁出去了就替六安城里的贵女们问问而已。她这样安慰自己,我可没有其他别的想法。
她一鼓作气:“我想问,我想问你也安排了通房丫头吗?”
诶?当时我问的这麽直接吗?
沈香龄觉得这就是梦了,果然不太真实。
谢钰听罢有些诧异,沈香龄见他轻微往後仰了下身子,凤眼微睁。
他像是没想到沈香龄同他说自己的房中之事,在他意料之外不免有些尴尬。
他不知是应还是不应,低头沉吟一番,像是胡乱敷衍道:“嗯…”谁知他刚一出声,沈香龄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嗯?!”
“你是嗯了吗?”
沈香龄用力揉了揉耳朵:“是我听错了吗?你也丶你也有啊。”
谢钰看她这般激动,没有再说什麽,顺势点头。
沈香龄有些沮丧地垂下肩膀,嘟囔着,给谢钰找补理由:“好吧,反正男子都是这样,也不需要惊讶。”话虽这麽说,人看着却比刚刚失落很多。
是吧,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即使谢钰不愿,谢家夫人也会安排,明明心里有答案了,怎麽还会这麽难过呢?
哪个公子没有通房丫头?
沈香龄在梦中笑了笑,她看见谢钰眼睑微颤,轻咳一声,疑惑道:“这很重要吗?”
梦里的自己点头,她圆圆的脸上大眼睛,湿漉漉的,带着肯定与哀求。
“那当然…”
我也想有一个身心如一的男子呀。
那时的她不知自己早已情深,就是单纯的不喜谢钰身旁有另一个比她还亲近的人。
谢钰瞅了她一会,车内一下子静下来。
沈香龄垂着眼看向车窗外。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又听见他突兀地道:“我未曾想过这些。”
沈香龄转过头,依然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哦。”
未曾想过又不是不会做,娘总说男人总是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想来谢钰也是一样。
她想说出去的话在嘴里捣鼓来捣鼓去,嗫嚅一阵,带些怨怼与失望:“你们男人都是这样!”说完,沈香龄轻哼一声不说话了,抱着臂靠着马车的墙壁也不看他。
谢钰愣怔住。
谢钰扶额还想解释:“我…”
沈香龄立马瞪着他:“你闭嘴,我不想听了,我不理你了。”她捂着耳朵,嘴角向下一撇,哼的更大声了些。
在梦中观望着的沈香龄听见谢钰好笑地叹口气,似是对她无可奈何。他的手擡起停滞片刻又收了回去,最後一双手互相交叠放在腹前,语气像是安抚家妹一般严肃:“我房中之事怎麽可以拿出来同你议论?此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闻言,沈香龄耷拉着眉眼看他,明摆着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谢钰顿了顿,手上略微用力握拳,还是勉强拣了些可以说的:“你知道我的性子,本身就不喜生人近身,何况是和她们独处一室,自然是难以忍受。这样说可懂了?”
沈香龄听罢不免窃喜,她就是故意生气,却没想到谢钰会同她解释,还担心他会说自己没有规矩草草打发了。
她又想到娘说的话,眉毛微耷,决定打蛇随棍上:“可是丶可是,你说是这麽说,谁又会知道你会不会偷偷和她们在一起玩。”
偷偷在一起…玩麽?
听她孩子气的描述,令谢钰笑了下。伸出手,他的手指拂过沈香龄白嫩的脸颊,从额头到脸蛋,最後捏了捏她柔软的脸,坚定地看着沈香龄道:“君子一言,言出必行。区区情欲,我还不屑于随意沾染。”
“你信我。”
“你信我。”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