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难道闻逸应该早就发现了。可为何他还这般听自己的话?不仅如此,还佯装了一把,提醒自己要小心闻雁。
“你为何今日才来?”
之前沈香龄离城前他就有交代闻逸将谢钰的录本拿来,过了近一个月才看见他的人影。
闻逸答:“近日领了任务,昨日才回的无双城。”
这样,原来是又去杀人了。
不过没关系,闻逸听他命令行事,于他来说没有威胁。应该是自己身上有闻逸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相帮自己。
于他无害,闻君安可以暂且将对闻逸的怀疑放一放装作不知。
“正好我一人下棋无趣,不如留下陪我对弈一局。”
“行。”
这样一想,不管是紫玉冠还是谢钰失踪,这些通通都是闻逸告知给自己的。
方才的话如若只是提醒自己小心闻雁,录本上没有写明谢钰失踪之事,闻逸却特意将此事告知给自己是为何?
闻雁在楼里是个领路人,本身闻君安不良于行,主要做的就是解决楼里繁杂事务,当有买消息的人递来银钱,再让闻雁将消息取来卖给他们罢了。
从他手上经过的,他倒是了解,而每日细作传来的消息太多,不可能一一看过,有想知道的消息是需要自己主动去寻的。
这样一想,如若自己身份作假,也不会露馅。
下了一会儿棋,闻逸的眼睛有点疼,他揉揉眼睛。闻君安见他袖口堆叠起一个古怪的褶皱,闻君安放下棋子:“你袖子里还有什麽?”
闻逸微微睁大眼,他放下手臂这才看出袖口的褶皱,感叹着闻君安的心细如发。接着把一个画轴从袖子里慢悠悠地取了出来:“我忘记了还有这事。”
闻君安无奈地叹息,怎麽可以演得这般假。
他扫过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听心,一个两个都这麽喜欢演话本子,都一样的演技拙劣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闻君安从他手上接过画轴,一副画卷慢慢展开——画卷上男人温润又冷漠的眉眼显露出来,似高山巍峨一眼望尽,又飘着白雾,雾锁烟迷之姿让人看不透。
“这是谢钰?”
闻逸还未答话。闻君安就觉得这画的眉眼同自己有几分相似,单单起了这个念头脑後骤然的钝痛感觉又再次出现。
“呃——!”
因额角的疼痛突然袭来,闻君安马上捂住额头,脑子里有个木棍在搅弄着他的思绪,痛到不控制地打翻了一旁的棋奁,棋子散落一地。
听心见棋子掉落,陡然惊醒,下意识地就去捡。
闻逸则是在一旁紧紧地盯着闻君安,他起身,虽困惑但像是在确定什麽。
“是的,这是谢钰。你是……你是怎麽了?”
闻君安察觉到了,闻逸总是在试探着他说到谢钰的反应。他按着太阳xue,勉强道:“无事,许是头疾又犯了,谢钰这人我瞧着倒是有几分熟悉。”
闻逸的瞳孔颤抖着透露出略显激动的底色,凑上前去想要扶着闻君安的胳膊。
“是吗?是怎麽样的熟悉?”
无奈,闻君安在心里苦笑,真是试探个没完了。
他将闻逸的手甩开,手撑在桌上扶着额头,强忍了一会儿後他才把画轴卷起:“没什麽……”旁边的听心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捡了几个棋子凑过来:“啊!”她脸贴上画,“这是姑爷诶!”
闻君安扶着头缓了会儿,牵引着他眼睛的阵阵刺痛开始消散。
他掠过地上遍布的棋子,後颈的汗沾湿衣领,喃喃道:“实在狼狈…”
试探再多,自己也记不起来。
难不成自己还能是谢钰麽?
究竟为何要让他挣扎在这个世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