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安了解了。
“能够沿路设卡,恐怕和其馀地方官府定也有些关系,不然不会这麽便利。只是这关系倒没那麽大,按听音姑娘所言,由紧到松,你们出了州府後一路到岳州是不是就没有了?”
他问得直接听音也只能无奈回道:“是。”
“那倒是不用担心,想来他们的势力也没那麽大。”闻君安带着歉意的语气道,“是闻某拜托沈姑娘查的这件事,没想到让沈姑娘惹火上身。”
“哦?~”沈香龄听罢挑眉,打算打蛇棍上,“那既然闻公子觉得不好意思,不如你直接把紫玉冠给我吧,这件事咱们就不继续下去了,怎麽样?”
闻君安闻言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只要你将这钱掌柜直接交于我,沈姑娘可以甩手不干。”
其实对于沈香龄来说,这样做更简单。
可沈香龄才不乐意。要麽不做,要麽做就做到底,半途而废算什麽好汉。让她知道秘密知道一半,那真是要憋死了。
况且,这件事越来越蹊跷,无双城的背景了得,日进斗金。若是做了不可告人的买卖,到时告知给皇後娘娘,自己也算是大功一件,还能给听音阁添砖加瓦。
沈香龄哼哼两声不再继续,还在床上躺着的钱掌柜仍就是一动不动。
“那闻公子,我们都将自己的线索全部告诉给了你,你的呢?你为何要来巴陵县?”沈香龄眼珠转了转,“必然是得了线索,不然不会突然动身。”
闻君安还以为自己早已将话头掩了过去。
还真是机灵。
沈香龄话音一落,屋里的四个女人都直起身子严肃地瞪着自己,八双眼睛的审视,让闻君安都觉得有些压力。
撇过仍然躺在床上呼吸沉沉的钱掌柜,闻君安道:“闻某同这位钱掌柜一样都是从竹山上逃走的。”
“什麽?”沈香龄微张着嘴,“你也一样?可你没疯呀?”
“我是没疯…但我却失忆了。”他将所有已知的事情都全盘托出,并不打算隐瞒。“我对从前的事毫无印象。”
听罢,沈香龄闻言皱着眉,若有所思。
“同我一起随行的有一位胡郎中,他医术了得,我得他诊治後记忆恢复了些,知道一些线索。”
“大概知道我曾在六安城中住过,当时知晓线索後一时着急就直接动身。後来沿路途径岳州,来到巴陵县後偶然遇见听音姑娘,才打算在这儿歇歇脚。”
并非是故意留在巴陵县的。
听音轻眨眼睫,一脸狐疑,这人居然在六安城中待过?她怎麽都没见到过?!
沈香龄也怀有同样的疑惑。
不说别的,沈香龄就在六安城里长大。不夸张地说,几乎认识六安城中所有有名有姓的公子姑娘。即便闻君安是小门小户的公子,可他长得不似凡尘俗子,定然自小出衆,怎麽会埋没?
这六安城的姑娘们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好颜色的男子。
“你之前在六安城中住过?”
闻君安点头:“是的,只是想起一些小片段,不是很清晰。”
听心突然在一旁拍手道:“啊—难怪闻公子在路上突然问我魏公子的事。”
打听魏一程?
沈香龄想这不是正好砸在自己手里了?
魏一程同自己是知己,跟自己甚是熟稔,小时候都是在一处玩耍的。
她上上下下地将他这张俊秀的脸打量了个遍,对他这张优渥的脸看上半晌儿,却没有任何印象。
闻君安任她审视,忍不住屏住呼吸,有些隐隐地期待,缓缓抓紧轮椅的把手。
“我在六安城里住了这麽久,真的没有见过你。”
听到她果断的定论,闻君安叹了口气,手上一松。
“估摸是曾临时在六安城待过,所以沈姑娘不认得我。”闻君安苦笑着,“说实话,我还曾期盼着自己说出口时,沈姑娘能直接告诉我我究竟是谁,好过我一直忐忑着。”
他面露怆然,堪比美人落泪,沈香龄赶忙安慰道:“别这麽说,你能想起来一点是一点。对了,你方才不是说有位郎中给你治好了些,那再继续医治定会痊愈。”
“不是每次都有成效,我在路上也试过几次并没有什麽效果。”他想,“到时候就请胡郎中来给钱掌柜诊一下脉,他的医术很不错。”
沈香龄斜过床上的钱掌柜,眼里带着些藐视。
“给他?”
眼波流转间,沈香龄和闻君安忽而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轻轻一触不用将心里话说出口,就已明白对方所想。
沈香龄眼里狡黠之意尽显,而闻君安则是带着沉稳些的打趣。
“好了,那今日之事就聊到这里。这个什麽钱掌柜,听音你可以找点我们的人手,千万千万要绑好别将人丢了。”
“至于打听的事先不急,我先将院子打点好再找些帮手。得先有个自在舒服的好住处再说。你们一直赶路也很辛苦,这几日就好好歇一歇。”
“是。”
“那…闻公子可还有其他要交代的麽?”
她吩咐的头头是道,闻君安笑着摇头:“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