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睛,无辜地瞪大双眼。
“你不是今日要去街上摆摊?这都午後了来得及麽?”
见她催促自己离开,闻君安掩下眼里的失落。
“闻某总觉得沈姑娘最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街上浩浩荡荡的马蹄声给止住,接着鸣啰声响起,路人都快速避让。
“快让开!!”
“快让开!!”
打头的马车几近奢华,士兵拦着路人,大家一时好奇忍不住探头。
只见三匹枣骝马拉着马车稳稳地踏在路上,带来纷飞的灰尘。马车周身雕梁画栋,细细镌刻着的图案并着镶嵌着的螺钿,在阳光底下闪烁着金银的光亮,极尽奢华。
车窗由狐皮毡盖着,又因马车周身的木头黑得异常沉,马车顶以红漆涂抹,五颜六色的吉祥图案绘在顶上。
马车顶的四个角挂着红色的四角灯笼,四角灯笼坠着红色的流苏,各面画着福禄寿的样式,像是好看的窗棱。车厢周身刷遍桐油,黑得异常光亮,衬得整辆马车格外威严肃穆。
太大太宽的车厢在路上,让路过的行人避让再避让,就是怕被撞到。
这阵仗真大,沈香龄也忍不住侧目,灯笼上未写姓氏,她很好奇这马车里坐着的人究竟是谁。
“姑娘…”忍冬有些胆怯地靠着沈香龄,沈香龄握着忍冬的手。
马车前後皆有带着兵器,穿着黑衣的护卫都是煞气满满,倒不像是寻常家将而是上阵打仗的士兵。马车後跟着一排装着货的板车,每辆间隔左右皆有护卫。
只不过在最後一辆板车绑着两个醒目的人。嘴巴用布塞进,其中一位泪流满面的看着沈香龄这边,神情也十分激动。
“姑娘!”忍冬眼尖,她捏着沈香龄的胳膊,“那是不是…”
沈香龄看去居然是听心和听壹!
他们怎麽被绑起来了?
听心两个眼睛红肿到看不见眼仁,应是哭了许久。她在人群中看见沈香龄,人控制不住要站起来呼唤,身後骑着马的一个护卫见状拿着剑,用剑柄用力地抵了下听心的胳膊。
“老实一点!让开!”
沈香龄撒开忍冬的手,她拎着裙摆跑过去想让他们停下。护卫们骑着马匹,拿着刀剑。脸上不带任何笑颜,各个都凶神恶煞,见她冲上来都警惕地盯着沈香龄。
闻君安紧急之下抓住沈香龄的胳膊,将她扯回来。
“你在做什麽!”
沈香龄着急地撒开手:“听心被绑在了马车上!”
闻君安当然知道。
“你不能就这样冲过去,这群护卫凶悍,你直接冲过去会被马踩死的!”
“你别管!听心被绑我定是要救她,她胆子小,此刻只怕要吓坏了!”
说着,沈香龄奋力挣扎想摆脱闻君安的控制,却被他一把拽回。他力道极大,一双手桎梏着将沈香龄牢牢锁在原地无法动弹。
闻君安直视着沈香龄,声音低沉平稳,安抚着她。
“你先别急。你若贸然地冲上去,这群护卫会误以为你是要袭击他们,反倒误事。你得去同他们的主子禀明能解决问题。”
被他点醒,沈香龄煞时冷静下来:“对丶对!”她拎着裙摆往前奔去,忍冬紧随其後,闻君安也迈步跟上,只不过他腿脚不便,尽管拄着手杖也比她二人慢了一步。
他四处巡视,思索着这手杖丢在何处才不会碍事。
“不知这马车上坐的是何人,请速速停下!”
“请速速停下!民女有话要说!”
她的声量喊得极大,可行车的车夫却连头都没回,照旧抓着手上的缰绳稳稳地行驶着。
“你们绑了我身边的人!请你们停下!”
此言一出,马车上传来一句低沉冷静的声音。
“停车。”
两个字刚说出口,车夫慢慢地悠着缰绳才将马止住步子。
沈香龄咽了下口水,方才急匆匆跑了几步,从喉管中冒出些血腥气。忍冬也在轻喘,她拍抚着沈香龄的背:“姑娘,快顺顺气。”
这一列肃杀的队伍停下,周围原本看热闹的百姓皆惧怕地向後撤步,却忍不住仰头,他们也想知道马车上是何许人也。
排场如此之大,让人不禁咂舌。
车帘被掀开,这马车的车帘是用绒布做的毯子,大热天还挂着这麽厚的帘子,想必这马车里的人身子不会太好。与沈香龄估量的不同,一双健壮有力的手伸出来,手背上还有青筋显露。
手背抵过车帘,露出一双漠然的眼。紧接着一位身穿黑衣男子的英俊男子弯腰走下马车,他轻巧落地,一双下三白的眼死死地盯着沈香龄。
他面无表情,眼里却有着宛如看死人一般的寂静。
“你就是沈香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