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抚道:“你别同娘置气,她就是想让你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她虽赞同沈母的想法,却不想自家妹妹为难:“这样吧,下次查账我俩换换,如何?”
沈香龄连忙摆手:“长姐你怎麽能去呀,你去了城里的铺子怎麽办?”
沈馨宁笑笑:“有娘在怕什麽?娘也不是在家当甩手掌柜,底下佃农丶香料木材的买办都在管着呢。前几日还去租了些土地,说是为了降低成本想要自己种值原料。这几日又在同外来人谈生意,跟码头的打交道,船来船去的着实累人。“
“娘把这些丢给你也是想松快些。”
“她是太忙了,所以一时说了不满的气话,我去做也是一样的。”
她捏了下沈香龄的脸,“刚好我也没出过城,出去见识下各地风光就当游历了。”
说完她眼睛一斜,又是个精明的模样。
沈香龄听罢亲昵地挽着沈馨宁的手臂:“就知道长姐对我最好了。”她靠在沈馨宁的肩头,“我知道娘不容易,可她总是一言不合就怪我,也不听我的缘由,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母女俩其实都没错,只不过娘对香龄从小就急躁,导致香龄对娘也是一般的性急。
沈馨宁知道却不知道源头无从缓和。
见沈馨宁不知如何劝解,沈香龄也没纠结,她素来同娘聊不到一起去,心里念了一句算了。
“长姐,我出去这一趟带了不少新奇玩意回来,等下派人送去你院子里,你好好瞧瞧!”
“好。”
沈香龄:“对了,娘同弟弟又在吵什麽?又发生了何事?”
沈馨宁摇头:“你走了之後三弟吵着嚷着要跟你一起去说娘偏心。你也知没人说得服他,娘就好好地赏了他几板子,他老实在家里养了几日伤。不知养好了没又跟着姨娘的儿子四处撒欢。”
“今日是不知道去哪儿了,说你回来也不管用,这次回来估摸又要被娘罚。听说娘这次下定决心要找个师傅好好管教一下他。”
“师傅?”沈香龄表示怀疑,他弟弟也算是六安城里的孙悟空,没有如来佛是压不住的。
沈馨宁也觉得:“让娘去折腾吧,我们这段时间就离他远些,别被波及了。”
两个姐妹亲热地挽着,沈馨宁一路送她到房里,一路上东拉西扯地没说到实处,长姐事多往常送到房门也就走了。这会儿显得黏糊不已,沈香龄料到她有事要说,路上不便聊。
沈香龄坐下让忍冬给她去烫壶热茶。
“姐,你今日是怎麽了?”沈香龄笑笑,“感觉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事儿要交代。”
沈馨宁轻咳了两声,让屋里的丫头都下去。她正起身子眯着眼:“你今日刚回府,本应该缓两日再问你,但娘担心我也担心。”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
沈馨宁沉声道:“就是谢钰的事儿。”
“啊?”沈香龄歪歪头,“他怎麽了?”
沈馨宁也是忍了许久,想到就生气。她俯身向前,面露不满:“他是没怎麽,他府里下人的嘴就是漏风的。时不时就往外传要悔亲要纳妾,你说说这像话吗?”
“谢钰之前出去游历那麽久,回来那天我多庆幸他没中途救个姑娘回来。”
“我也不是拿这些事烦你,他本就是世家子弟。祖上都是官,府上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冒出些些风言风语。谢家能传出这些传言必定有源头的,我是担忧你。”
沈馨宁尽量把话说的宛转:“长姐认真地问你一句你同他可还好?他们家家风慎严也不管管?是故意恶心我们沈家吗?”
沈馨宁一说起这个就刹不住,本来还想慢慢同沈香龄讲讲利弊,这事戳在自己家妹妹心上,语气中更是多了埋怨与不满。
沈香龄眨眼,垂眸轻笑道:“他很好的,长姐。”千言万语都不止该如何说起,擡眼看向沈馨宁,只得轻飘飘地回,“长姐不用操心这些小事,我心里有数。”
“唉,罢了,你说他好便就好。”沈馨宁说完睨了她一眼,“他若是待你不好,你也别憋着。长姐说了这麽多,就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沈香龄听了心下一软,她走到沈馨宁旁坐下,靠着沈馨宁的肩膀,蹭了蹭,道:“姐~”
“你别跟我撒娇啊,我知道两人的感情不好不便同别人细说。你不想同我说你俩之间的事便罢。只是之後记得去跟谢钰好好讲讲,让他管束下自己府里的人,像什麽样子。”
沈馨宁搂过沈香龄,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我是不明白这种情啊爱啊有什麽意思,你看那个谢钰他就是个芝麻汤圆,看着白不溜秋,切开来就是个黑心的。”靠着沈香龄的头,忽又蓦地擡头。
沈馨宁稀奇着:“他就那麽好?”
“姐……”
沈香龄靠着沈馨宁的肩膀略擡头看去,沈馨宁看着她的大眼睛顺势捏了下她的脸。
她不好跟长姐交代谢钰的事,谢父谢母都关照过,对外宣称游历,其实是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