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一瞬摊开,沈香龄的心便咯噔一声,只瞅一眼就明白了,她心道不妙。
听琴告诉自己小将军已经被人接了回去,听琴做事不会出错,那定然是小将军出了茬子。不清楚缘由沈香龄打算先按兵不动,试探一番到底是何种情况。
“这是—常远将军啊?”她顿了顿,一脸诧异,“世子竟把他抓起来了?”
卫世子听罢人呆滞一瞬,他挑眉突然起了兴致,招招手让卫宇过来。画像被平摊在桌面上,他张在手掌按在画像上,听到沈香龄的话恍然大悟。
“我道他究竟是谁,为何看起来那麽熟悉…”他微昂着下巴,审视着这图,过了片刻却又坚定拒绝着,“不,但他绝不是李毅。”
“什麽?”
沈香龄茶都没喝一口,站起身後走近认认真真地审视,用手指着画,愕然道:“明明就长得一模一样好不好?”
一副指责卫世子在睁眼说瞎话的语气。
卫世子嗤笑一声,嘲笑着:“你没同李毅见过几面,我可是见过的。“
他们几个世家,关系都不错。他同李毅也算是幼时好友,跟随父亲一起游历西陲时因两个人都血性未泯,相处起来倒甚是投契。只不过长大後离得太远,交情才淡了。
“这画像上的人明显比李毅稚嫩许多。”他的食指滑过画像的眼睛,想起之前与刺客交手之时,“他的眼神也没有李毅凶狠,还多了几分犹豫。”接着卫世子又点了点画像,肯定道,“不是他。”
卫世子嫌弃地扫了一眼沈香龄,心想,李毅又不是傻子,他俩没有仇,况且如果他真的要来杀自己,哪里会有那麽差的手段和功夫。
“啊?”
他倒是说对了,沈香龄瘪瘪嘴,一脸不相信卫世子的模样。她退到位子上坐下,心里腹诽着,现在才发现长得这麽像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这卫世子是不是眼神不好?
她的不相信转为极度的困惑,眼波流转间,仍是抱着怀疑卫世子的态度。不过她的怀疑,是不清楚卫世子的目的。
若是这卫世子真是为了把屎盆子扣到自己身上在胡诌,她可不会答应。
卫世子看她一脸怀疑,揣着桀骜的姿态,又换回方才翘着腿支着脸的大爷模样:“沈姑娘,你不知这世上离奇之事颇多。”
“古往今来,易容之术就最是玄妙。”他看向一旁的周沅芷,她的神色犹豫,手搭在碗边似是在犹豫不知该不该将药一口气闷下。卫世子淡淡道,“若是有一日世子妃被人偷梁换柱,我也能认得出来。”
“你不信麽?”
周沅芷捧着碗擡头:“……”
随即他看向堂前的一行人,他指着脑袋点了点:“靠得正是这里。”
“……”
沈香龄见他一副近乎于得意又不羁,且完全不顾衆人如何,只觉得衆人是傻子的神色。顿了顿,她实在憋不住,悄然翻了个白眼。
真是好会摆谱。
将药一股气喝完,好不容易喘口气的周沅芷撇见沈香龄的灵动表情,用帕子擦着嘴角偷笑起来。
沈香龄缓了缓,问:“世子就这麽肯定这不是常远将军?若是此人在民女面前,必定会让民女误会,哪里还敢同他有牵扯。按照世俗门第,定然不是民女指使将军,而是将军指使我,想当然的民女我也不会是将军背後的主子。”
“民女真不知道卫世子是怎麽怀疑到我身上来的。”
这女人惯会试探。
卫世子将她的目的看在眼里,并不打算开口讲故事。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下巴一挑,站在一旁的卫宇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抛给沈香龄。
沈香龄马上擡手接过,这是她当日送行之时给小将军的驱虫香囊。
这香囊的样式和里面的香料听心和听壹也有,如今都挂在他们的腰间。
难怪卫世子要抓她们二人。
恰巧听心二人被她派去安康镇调查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