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有人经过,他们脸上喜气洋洋地好似上榜的是他们一般。
“诶,兄台可知这次的会元是我们会馆的闻公子呢!就连国子监的学生都没能考过!若是他此次殿试再中状元,那岂不是连中三元了!”
“是啊!上次差点连中三元的可是谢钰谢公子。没想到我们会馆竟也能出会元,我此次考的也不错,回去可得好好同他人说道说道,会元于我同住一处呢。”
“那正是,今日喜气,喝酒去。”
“好!同去!”
王尧晟拧着眉,狠狠一甩马鞭离开。
他可不会让这人过得如愿。
他在暗地里散布风声,虽有人赞扬欣赏闻君安的才学,但也有人会嫉妒他。一时间,随着闻君安的会元之名逐渐大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也有“坡脚也能当官”的质疑。
可奇怪得是,这种传言很快就被扑灭了,随之而来是其他人的认同。
皆说他容貌无损,只是脚上残缺,又无文书规定身有残缺不能当官。况且他已是会元,大才能掩小瑕,既有上乘容貌还有天大的才气,谁还管他坡脚不坡脚呢?
王尧晟一时竟查不到究竟是谁在他打擂台,只知道风声是从书院里传出的。
于是只得作罢。
殿试是皇上亲自主持,虽无书面文书,但也有惯例要讲究“身言书判”。“身”便是指体貌端正,容貌齐整,皇上断不会选残缺之人做自己黄榜的门面。
至于状元?有着念头都算是高看了他。
王尧晟轻哼一声,夹了一筷子菜给沈香龄。
沈香龄见他今日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吹气,侧目盯了半晌,盯得王尧晟从怨怼中脱离出来。
“怎麽了?”
沈香龄摇头:“没什麽。”
“你今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是出了何事?”
王尧晟自然不愿同她多说。
“遇到些碍眼之人罢了。”
沈香龄:“哦。”她咽了咽口水,放轻语气,“听说最近会试的榜单下来了,他……”
王尧晟滞住。
“可要我现在就重写三书?”
沈香龄撇撇嘴,赶忙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不问了。”她抿着唇,嘴角却悄悄勾起,给他夹了几筷子的菜。
王尧晟疑惑,她怎麽反倒高兴起来了?
殊不知沈香龄早已将他看透。这还不简单?他这般吹胡子瞪眼,就在会试出榜後的这几日。想必是谢钰考得不错,否则他怎麽会如此气闷?
她嘿嘿一笑,夹了块鸡腿:“你多吃点,长身体。”
“……”
王尧晟一边狐疑一边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