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于瑶见面约在上午十点半,时间完全来得及回去一趟。
也许是不经常开车,周铭车技并不算太好,红灯前後,一路急刹急停三次。
最後一次时,林砚终于忍不住,“要不换我来开。”
“还是我来吧,”周铭说:“陆总叮嘱过了,他回来前,不能把方向盘这麽危险的东西交到您手上。”
林砚正在备忘录打字的手停下,极轻地笑了声。
不知为何,周铭从这笑声里听出点嘲讽意味,他按了按从离开机场起狂跳不止的眼皮,摇摇头跟上前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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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绿澜,周铭站在门口没进去。
林砚没勉强,陆京则叫他来监管自己,定是已经做好不会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的准备。
进了卧室,林砚翻出软皮托特包,随手往里塞了两套贴身衣物和数据线,却在收拾证件时发现自己身份证不见了。
不应该。
她明明昨天还看见在抽屉里。
林砚花一秒猜出被陆京则带走的可能,她没有太多时间浪费,立即上网搜索身份证补办的到手时间,翻看後,最终决定先办一张立等可得的临时身份证。
决定好这一切,她拎包出门。
墙边周铭正在搜索眼皮直跳代表什麽,有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也有说过度用眼,就是没人提到两只眼睛轮流跳该如何应对。
“咔哒”一声,林砚带上门,“走吧,去工作室。”
周铭忙收起手机跟上。
十点,两人到达工作室。
林砚这次出走计划,要带的东西不多,一个是包里东西,另外一个,就是她还没完成的上河图。
其他的,都可以不要。
于瑶是个明眸善睐的大美人,红改良旗袍灰披肩,微曲黑发一侧落在肩前,迎着光走进工作室的那瞬间,林砚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一朵江南红玫瑰。
她楞了下,起身迎接,“于小姐,我是林砚。”
“你好,于瑶。”
握手过後,她直奔主题:“图呢?”
“这边,”林砚把人带到里间工作室,回头嘱咐周铭:“帮我去茶水间泡两杯茶。”
这对他不是难事,周铭点点头,三步两回头地离开。
于瑶早已习惯时常落在自己身上的异性目光,忽略过後,弯腰仔细查看尚未完工的《清明上河图》。
“线条流畅,细节精准,很有大师风范。”
林砚说:“于小姐,您过赞了。”
于瑶起身,并不认可她的说法,“我见惯古玩画字,你这功底没个十年也有八年,不必过谦。更何况,我今天来本就是验货,现在货验过了,我自然比你还开心。”
“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林老板能不能答应……”
正说话,周铭端进来两杯红茶,林砚从托盘接过一杯放在空座前桌面,“您先喝茶。”
于瑶眼角含笑,坐下。
周铭捏着托盘蠢蠢欲动想上前搭讪,林砚看出其意图,连忙把人赶出房间外,“我不叫你,不许进来。”
随後将门关上。
“于小姐,您说说看。”
于瑶吹了吹茶汤热气,抿了口放下杯子,“也不是什麽大事,这幅图是我买给爷爷过寿的礼物,他这个人最是挑剔,讲究由人及物,简单来说就是,他认可了你的人品,才会认可这副作品。”
林砚问:“那您需要我做什麽?”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于瑶说:“我希望到时林老板可以拨冗和爷爷见一面。”
那岂不是还要回陵城。
她本想找别的办法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