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玉胡思乱想。这头思绪纷纷,那头韩文清已经抽到了他的第二位队友,正是方世镜。
方世镜被分到B组也有些诧异,旋即就似告别女儿的老父亲那般冲陈今玉挥挥手,丝滑地融入队伍。
“哎哟,父女反目。”叶秋说,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人搞特殊,单独一个比赛房间,这会儿是连着麦和她讲的话。
“没有的事儿,让你说得跟什麽似的。”陈今玉小斥他一把,又去抽选新的队友。嚯,金色传说!
抽中了张佳乐。
今玉陛下钓鱼,愿者上鈎。她这一甩鈎,就勾上来一个张佳乐,直接破开了繁花血景。眼下他和孙哲平都不是一支队的,拿什麽打繁花血景?除非张佳乐要通敌叛国。那还有同队伤害豁免呢,结局简直无人伤亡。
“难道要我们俩尝试打配合吗?我还没和今玉单独打过呢。”张佳乐有点怀疑人生,但不多。纵然知道这是随机分配队友,他也没想过会有和孙哲平分开的可能,更没想过自己会被发卖给另一个狂剑……这叫什麽?铁打的弹药专家流水的狂剑士?不对吧。
当然不对了。叶秋笑呵呵地说,“小小张佳乐,还不快忘记孙哲平,拜倒在我们今玉大王的秋裤之下?”
“呵呵。”陈今玉对他进行一个小嘲讽,“区区H市,还不至于让我穿秋裤。”
“把你加绒牛仔裤脱了再说话好吗……”张佳乐说。
“那很抗冻了。”叶秋说。
陈今玉继续抽抽,抽上来一个王杰希,她淡淡说出感想:“和杰希做队友还是第一次……”
“我们这些人,谁不是第一次做队友。”王杰希说,“至少和你分在一组不会被你砍。”
她们这些人,谁不是做对手多于做队友,甚至于她们更习惯做彼此的对手。
“但是会被大孙砍啊。”张佳乐说。陈今玉请他闭嘴了,不要破坏这莫名其妙的氛围,好不容易才有了那麽一丁点儿感天动地队友情。
最终结果:A组,陈今玉,叶秋,张佳乐,王杰希,吴雪峰,林敬言。
B组,韩文清,孙哲平,方世镜,方士谦,张益玮,吕良。
由于B组有一位不能上个人比赛的治疗,所以擂台赛稍作修改,从3v3改做2v2,分数还是两分。
“什麽手气。”叶秋大叹,谁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在小黑屋里摆出了什麽表情,“菜刀队?今玉啊,你这运气……”
陈今玉面无表情地盯着摄像机。现场实时画面也会被转播进叶秋所在的小黑屋,她确信他能看到现场,也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根本没有表情,于是也就显得远不如往日温和,那些足够锋利的棱角和冷清的眉眼线条不再被和煦的神色柔化,在此刻分外强硬,近乎艳丽逼人。
叶秋果然老实了,改口说:“没事儿,没事儿啊,咱们不要治疗,咱们这是非常有进取精神的一支队伍。”
“你才是……什麽运气。”林敬言说,看了眼被抽上来之後看起来心情很好的吴雪峰,“所有同队的都被拆散了,就你还和吴雪峰分在一起。”
“哥这运气不用多说了吧?”叶秋轻飘飘地说,仇恨拉满。这句话很轻易就能让人联想到那他举世无双的双冠。人家是双黄蛋,他是二连冠,也足够让人忮忌。
B组的方士谦此时正处于大喜之中:“天杀的终于不用奶魔道学者了!”
孙哲平不讲话,看他一眼:“……”
“……不对。”方士谦说,“我靠怎麽有个狂剑士。”
“你去A组,A组有一个魔术师一个典韦给你奶。”吕良友善地说。
这是一个等式。典韦等于疯狗等于陈今玉的狂剑。
他其实还挺庆幸没跟叶秋分到一组——这麽说也不对,斗神那种级别的队友谁不想要——主要是因为扫地焚香的前任操纵者丶他的老队长郭明宇欠叶秋钱来着。虽然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但是偶尔看着叶秋,心里头还是有点毛绒绒的。
吕良尽可能让自己不那麽毛绒绒,他心说这扫地焚香是继承制,没道理债务也是继承制吧?跟他没关系。不毛绒绒丶不毛绒绒。
方士谦盯着他,说:“吕队长你还想喝奶吗?”
“……抱歉,想的,我不说话了。”对方从善如流地闭上嘴巴,惹谁都不能惹治疗啊,真被放生就老实了。
反观A组,因为是一支菜刀队,自然不会産生这种纠纷,也就不会生出治疗大王统治队伍一家独大的局面,陈今玉果断地把指挥权交给阴险狡诈多智近妖的叶秋大神,任命他为副队长,或者她摘帽子给他戴上也行,直接当队长她也不介意。不会再有人比他更清楚该如何带领一支队伍了。
说实话,陈今玉也挺庆幸她没和吕良分在一组。全明星前的那一轮比赛正是蓝雨对皇风,利用主场优势打了个9:1,她看吕良还有点毛绒绒呢。
陈今玉只有一个要求:“求你了让我上单挑,别让狂剑打擂台。”
哦,叶秋心说,看得出她也不是很想打擂台啊。那麽下赛季,倘若蓝雨成功补强,再引进一个攻坚手接过她的重担,问松醉何应当会频繁地出现在单人赛上。
如果陈今玉知道他在想什麽,她的反应一定会是:就说这种玩战术的人心脏,人家打表演赛呢,你在这儿想上下赛季的谋划了。还是队友呢就想这些,叶秋你真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