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开门出来白禾推他回到院子里。
“你这麽久没醒,有这个轮椅会方便很多,你腿脚好利落之前先用着吧。多到外面晒晒太阳对你的伤有好处。对了,在你昏迷的日子里,官府有在找一个外乡人,你还受着伤,我就先不带你出去了。明天换药你不用担心,请来的大夫是熟人,我说你是我远房表哥,没什麽要紧事就先在这里安心住下养伤吧。”白禾说。
青山没应话,不知道在想什麽,她一副坦荡的样子,不知是真的坦然还是心机深沉,三言两语又将话说个明白,连他都不能看透她在想什麽。
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是直觉让他觉得她不简单,他不能放松警惕。
“多谢。”她听见他说。
白禾看他一眼,没再说话,她刚刚生出的尴尬感已经慢慢消失了,反正这里是自己家,等他走後就江湖再见了,尴尬什麽劲。
白禾想明白了,也就坦然多了,她对异性的不适感,更多的来自于她的思考习惯。她总是对不熟悉的东西赋魅,加上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但是她于这里,于这个朝代,甚至于这个世界,都是一个外人,一切都全然陌生,不抱期待自然也不用赋魅,反正大家都是陌生人,正常一点相处就好。
院子里像往常一样寂静,白禾又在藤椅上昏昏欲睡,失去意识之前白禾还不忘交代:“有事叫我,别一个人。”
青山坐在轮椅上看白禾毫无防备地睡过去,脸上始终没什麽表情,白禾临睡之前还在心里吐槽他在装什麽深沉。
白禾这次午睡也是自然醒的,醒来发现青山还坐在原来的地方没挪动过,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去厨房给他煎药。
白禾把他推到是桌前,把点心茶水放在离他近的地方,嘱咐一嘴:“先吃点垫垫肚子,我去给你熬药哈。”
青山又想道谢,白禾直接开口说:“以後别谢了,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不欲多说,白禾去厨房熟练地生火把药煎上,扇着扇子发呆。
看着青山把药喝下去之後白禾收拾了一下,要去接白觉回家。
“你是要回屋里,还是在院子里?”白禾问青山。
“你可是要出去?”青山问。
“我弟要下学了,我接他回家。”白禾解释。青山应下说不用管他。
白禾点头走到院门口又转头问:“你没有什麽不吃的吧?”
青山疑惑,白禾解释说:“晚饭我们都在外面吃,给你带一份回来?”
青山没异议,白禾就出门了。她觉得和他沟通还挺高效的,如果放在现代,他应该会是一个好老板。
白禾接到白觉又去了清溪客栈,白觉已经完全适应了上学堂的生活,白禾则保持偶尔送他出门,经常接他放学,一直在外面吃饭的习惯。
吃完饭白禾先去了一趟医馆,白禾说了一下青山的情况,商定了明天长胡子大夫来看诊的时间。
白禾和白觉提着青山的晚饭到家的时候,青山坐在院子里还保持着白禾出门前的样子,不知道是身体不方便,还是真的对周围的环境没兴趣。
听见开门声,青山的视线放在进门的两人身上。
白觉打量着青山,白禾开口说:“叫青山哥。”
“青山哥。你感觉怎麽样了。这里还难受吗?”白觉比划着胸口的位置,青山的胸前有道深可见骨的刀疤。
青山摇摇头,说:“不痛了。”
白觉把食盒里的粥和清口小菜拿出来,青山不紧不慢地吃着。
白觉和偶尔问青山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青山总是停下来回答他,虽然青山总是面无表情,看上去冷冷的,但白觉并不怕他。
白禾在旁边没心思搭话,孩子还小,正是爱问的年纪,多个人和他说话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