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时,可曾有人为难宁锦哥?”白禾问。
宁锦答:“不曾,阿禾妹妹担心了。”
白禾直接开口问道:“宁锦哥接下来做何打算?”
宁锦和其他四人皆被县衙解雇,宁锦摇摇头。
白禾轻轻地开口问:“宁锦哥可愿来帮我?”
宁锦惊讶地擡头看白禾,白禾坚定地盯着他。
几天後,宁锦五人拜别家里,在夜深人静时悄悄离开清溪,马车越走越越远,小镇在黑夜彻底变成了一个发光的点。
……
时间来到春日四月份,东垣的使臣经过边境的城市春城,一路南下,到达临安。
皇帝亲自迎接,使臣带来东垣王上的意思,丞相林闵之经过几月的修养身体虽好,但精力大不如从前,依旧坚持和摄政王向舟衍共同主持和谈仪式。
和谈仪式已经进行一月有馀,洪宣和东垣使臣僵持不下。
婧姝坐在兰正殿的後花园里,看这满园待放的花:“兰儿,这满园的花真好看呀,不知来年还能看它们盛放吗?”
兰儿站在婧姝身後,心头一片苦涩,公主要嫁去东垣和亲举朝皆知,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
“公主,您当然可以看见,奴婢一定悉心照料它们。”兰儿说。
婧姝听了她的话,摇摇头,没再说什麽。
和亲的日子还未定下,不知她还能在洪宣多久,东垣一半是草原,一半是荒漠,全年风沙肆虐,天色都尚难看清,怎麽会有花呢?
她看这天光正好,又想起在清溪的日子,白禾又没了消息,不知她现在过得好吗?
河记在临安站稳脚跟,稳步向北延伸,杭县与临安内,悄然多了一个群英堂,但堂里平时只有一些女子进出这两个大宅子,几个女子完全住不上这麽大的房子,彷佛是主人家闲钱花不完,买着大宅子玩的。
……
白禾已经将自家的地租给了黄大娘照看,她也不会种地,自己留着也是浪费。
时间还是如此慢,白禾在院里种的葡萄早已发芽,爬满了整个架子,甚是好看,她就在树下坐着晒太阳,与以前过得别无二致。
後山的树林里偶尔还是有一两个黑色的人影闪过,依然没人发现。
今年的清溪和往年没有不同,只是刚开春,就从北边逃来了很多人。
柳婳负责照看这些从北边逃难过来,但官府无瑕顾及的老弱病残,这些时日忙得不可开交,白禾出去的日子,老是能听到她的抱怨。
“累死我了,有些灾民真难应付,给别人少点行,自己少一点都不行。”柳婳说。
白禾没说话,不知窗外有什麽新鲜事,看得这麽出神。
“多担待些,遇到年轻资质好的,问问愿不愿意去群英堂做事,韫眠那边缺人。”白禾淡淡说。
“真遇到几个机灵的小丫头,也愿意进群英堂,但是身子骨太弱了。”柳婳说。
“送去相景那里吧,让相景好好照顾她们。”白禾说。
之後不论柳婳说什麽,白禾都一言不发,跟死了一样。
白禾话越来越少,也不大愿意出门见人,看着就和以前一样淡淡的,柳婳觉得没意思,停留了片刻便走了。
这几年群英堂招揽了许多江湖人才,建筑炼金,买卖经商,策论将才,各个方面的人才都被重金聘请,群英堂里的人男女不限,只是大部分都是女子。
相景就是其中的一位,他本是一个江湖游侠,功夫了得,一套镇山剑使得出神入化,路过清溪镇本不欲多停留,却不知道为何留了下来,被群英堂招揽,这些年群英堂紧缺的就是身上有功夫的人。
一阵春风拂过,只剩下轻晃动的窗棂,窗边的人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