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129章终战!喀拉巴什雪谷……
粮草辎重如长龙般涌入城门,项瓒激动得胡须直颤,亲自指挥士卒接应物资。
商陆径直走到杜槿面前,眼中满是笑意:“路上可顺利?”
“一路平安。”杜槿笑盈盈地搭着他的手跃下马背,“云阳关里可有兽医?火龙果似乎有些不舒服。”
“我让项瓒安排。”商陆转头看向一旁,“林将军,此番怎会是你们前来?”
林宗翻身下马,压低声音道:“四王爷收到你们的密信後,在朝中多方周旋,这才将我调来兆京相助。”
“他既把北境这烂摊子丢给咱们,总得出点力。”杜槿轻哼一声,“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
商陆低声笑了笑,悄悄握紧她的手。玄甲轻触手背,杜槿缩了缩手,嗔道:“冰!”
项瓒匆匆赶来,将衆人引入将军府,深深一揖:“多谢林将军雪中送炭!”林宗笑着上前扶起:“项大哥,同我何须如此见外?”
“真想不到,我们两个老骨头还有重逢之日。”项瓒感慨万千,招手唤来林听,“这位就是贤侄?果然虎父无犬子!”
林听笑着上前,以叔伯之礼拜见项瓒。
两位那颜部老将久别重逢,絮絮叨叨说了半晌,项瓒这才想起心中疑惑:“诸位既然没有兵符,城外三万大军又从何而来?”
林宗莞尔抚须:“这还要多亏经略使大人的贤内助。”
项瓒这才知晓面前这位女娘的身份,慌忙行礼:“末将参见将军夫人!”
“项老将军唤我杜娘子便是。”杜槿笑着还礼,“说来也简单。我们在兆州安抚司有位故交,如今任机宜文字一职,可自由出入府衙重地。”
项瓒眼皮一跳,心中顿时生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果然便听得这位杜娘子轻描淡写开口。
“我们从周显手里,顺走了兵符。”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物不是兵符,只是从邻家借了一根绣花针而已。
项瓒瞪圆了眼睛:“顺丶顺走的?!”
“不错。”杜槿语气轻快,“恰好经略安抚司的崔监军也同我们相熟,林将军调兵遣将颇为顺利,粮草供应也无阻碍。”
借着崔缄与崔知仁之力,加上奉旨驰援的林宗,衆人趁周显酣睡之际,连夜调兵疾驰赶往云阳关。
待周显察觉时,大军早已走出上百里了。
“周显在兆州经营多年,怎会毫无察觉?”项瓒仍觉得难以置信。
杜槿笑道:“我们自有妙计。”此事却不能与项瓒细说。南霁霄为拿下北境三州,在京中多方奔走,此番更是动用了不少暗桩为他们打掩护。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项瓒的亲兵队长赵诚快步来报。
项瓒霍然起身:“可是那奸细招供了?”赵诚抱拳行礼:“回禀将军,城中细作与龟兹降将的供词一致,敌军确实要取道喀拉巴什山!”
项瓒皱眉:“果然如此。可喀拉巴什山终年积雪难消,地势险恶,人迹罕至,他们怎敢率大军深入?”
“据降将所言,乌孙军寻得一位熟悉山路的向导,计划翻越雪山後,绕行祁连山直取兆州。”
喀拉巴什山。
苍茫的雪山横亘天际,凛冽寒风不断卷起细碎的雪粒。山间寸草不生,嶙峋怪石上覆盖着皑皑白雪,连飞鸟都难觅踪迹,只有呼啸的风声在空旷山谷间回荡。
西域大军在狭窄的山道上艰难前行,一侧偶有碎石滚落,另一侧便是积雪的深谷。忽听一声凄厉的嘶鸣,战马失足跌落,连带着骑士一起坠入万丈深渊!
惨叫声在冰谷间回荡不止,令人毛骨悚然。
元贵靡面色阴沉:“赫连东主,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鬼地方?”
“约莫还有两日。”赫连锋笑着拱手,“大王有所不知,这喀拉巴什山乃是北境第一险地,寻常百姓绝不敢涉足。我也是因马匹生意,这才斗胆走过几遭。”
“那就请东主仔细带路,莫要出了差错。”元贵靡冷冷道。
“大王莫非信不过我?”赫连锋轻笑一声,“实不相瞒,我与经略使大人仇怨难解,大王尽可放心。”元贵靡挑眉:“哦?说来听听。”
赫连锋哂笑道:“那位经略使中毒之时,我曾助拓跋雄支走了他的亲信……如今拓跋雄莫名失踪,定是遭了经略使毒手,想来此事也瞒不过他。”
“原来还有这层纠葛。”元贵靡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心中疑虑渐消。他早有耳闻,这位新任经略使手段狠辣,若真让他坐稳北境,赫连马行的生意怕是要做到头了。
难怪赫连锋如此殷勤,甘冒奇险为他们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