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初景小子身上那身料子有多好,她一眼就瞧出来了。这会儿也不早了,吴婶有疑问也只能等明日问,她转身借着月光出了门。陆柘景见人走远,才慢慢关上门。少年回到灯火通明的灶屋,将吴婶送来的饺子放柜里,担心夜里有耗子,还特意上了锁。陆柘景进了屋,余南叶解释道:“阿景,婶子拿来的饺子,咱们明日吃。”“好。”“明日我想去镇上买些竹子。”“是要编篓子?”陆柘景还记得少年想编篓子,发黄豆芽。“对。”余南叶点头,“先前我以为两个篓子就够了,没想到又买了绿豆回来。”陆柘景应好。余南叶放下心来,“阿景会做绿豆糕么?”陆柘景:“想吃了?明日买些。”“不用不用。”余南叶连忙摆手,“我就是想先拿半斤试试,如果发不出来,剩下的就做成绿豆糕。”“也是我糊涂了,这些点心的做法,只有点心铺师傅会做,若我们都学会了,谁还上点心铺。”陆柘景内心后悔,以前没跟着厨子学做点心,这时候也能做给少年吃。余南叶回到正题,“还得要五个篓子。”陆柘景点头。两人就这米粥配肉包,一边吃一边聊,陆柘景以前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如今和余南叶同食倒是打破了。少了约束,竟让陆柘景生出几分惬意。陆柘景完全不知道少年误会了什么。见余南叶盯着自己,兀自想到什么,这才找了个别扭借口,“适才屋里太暗,我便没梳发。”余南叶不疑有他,真以为是阿景不习惯在黑暗中梳头。村长家的哥儿说过,镇上富家哥儿和女娘会用铜镜梳洗打扮。他想阿景应该也习惯照铜镜梳头。全然不知少年又想给自己买铜镜,陆柘景听见面前少年说:“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这几日就让我给阿景梳头如何?”陆柘景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最后一句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好,劳烦南南为我梳发。”余南叶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看阿景神情不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一边应下,一边在心里摇头。饭后,陆柘景要起身去刷碗,被站起身,不知何来到身后的余南叶,一把摁住肩膀,“我给阿景梳头。”“好。”陆柘景喉结上下滚动,笔直坐着不动。“稍等。”余南叶出了灶屋,很快取回篦子,见阿景的目光落在篦子上,不好意思道:“目前只有这个。”陆柘景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少年先前话里的意思。他顺着少年的话说:“这个梳头有些痛,待会儿咱们去买把梳子,南南喜欢桃木梳还是檀木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