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绝非这个意思,但他也知道现在呈现出来特别像自己在故意为难,工作人员産生这样的误会也不奇怪。
他偷偷看了眼白疏寒,他明白前辈不会这样误解自己。
但压力还是更大了。
白疏寒看他愁眉苦脸,于是在他耳边轻轻分析人物,希望帮助顾茗早点入戏。
真怕小後辈就这麽急哭了。
白疏寒做这一行堪称老天爷赏饭吃,他入戏快,出戏也快,还真没遇到过顾茗这种困境。他只好尽量说些自己的理解,主要还是为了安抚顾茗的情绪。
顾茗努力定下神来,慢慢听前辈说话,渐渐让自己沉入人物,忘掉之前发生的一切。
终于,导演叹了口气,决定再来一遍。
他碰到这样的好剧本,之前一直对演员严格要求,希望呈现出最好的效果。但他现在只能想着,如果这遍再不过,他就从之前几条里挑出相对好的一条用了。
绝对不能让白疏寒再这麽跪下去了。
结果……这一条出乎导演的预料。
顾茗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全然沉浸在了戏中。
动作到位,情感充沛。这场戏中帝王压抑的爆发本来就难以表现,但顾茗奉献上了进组以来最完美的一次表演。
一条到底。将军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看法,经过两人一段时间的僵持,帝王终于长叹了口气。
将军求仁得仁,行礼告退。
白疏寒忍住疼,正常地退到大殿门口,终于因为一早上折腾得太厉害,微微踉跄一下。
同时,导演喊道:“好了好了,过了!”
白疏寒不确定最後那一下的效果,于是凑到监视器前,问道:“最後那几步会不会有问题,我可以重来一遍。”
而顾茗从殿上走下,还有点恍恍惚惚。
最後前辈踉跄那下,他还是止不住担忧,也不知道脸上会流露出什麽情绪。
导演却十分惊喜:“最後的踉跄虽然是意外,但是将军情感波动很大,那麽处理反而更加真实。还有顾茗的眼神,一开始你不应该关切,但最後帝王其实妥协了,心情比之前更加复杂。你反而点出了年少情谊,非常好。”
他毫不吝惜地夸赞顾茗,他这一场的表现确实刷新了导演的看法。
白疏寒确认过了画面,这才放下心:“那太好了。”
意外的收获。
一听到这边能用,顾茗顿时转向白疏寒:“前辈,你快回去休息。”
白疏寒虽说懒散,但拍戏的时候一向敬业,最後没走稳,一定是疼得忍不住了。
他被顾茗用擡老佛爷一样的姿态送回了宾馆。顾茗的助理还跑前跑後,一会送奶茶一会送冰袋,搞得他好像受了什麽不得了的伤一样。
等到晚上,顾茗下工,见到白疏寒无精打采地躺在沙发里,顿时慌张了。
顾茗:“前辈,是不是还疼,要不要去医院看。”
白疏寒:“啊,不,我只是有点难过。”
顾茗心里一紧:“为什麽难过?”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白疏寒望了望空荡荡的电视柜,悲伤道:“因为游戏机被收走了……”
顾茗:……
是他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