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正是先前他在冯老五那赌坊赢的,在手里掂了掂,出铜钱碰撞的哗啦声。
“不过,这钱怎么给,给多少,得谈谈。”这可是他计划踏上修真之路的盘缠,人要救,钱财王沐自然也不想真给。
“谈谈?”管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狞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将死之人,跟你…能有什么好谈的?”
笑过之后,
管豹的脸上变作了一种猫抓老鼠一般戏谑的目光。
“把钱放下,然后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自断一臂,或许,老子可以考虑先放了这老东西…”
血煞帮的帮众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王沐的眼神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闻言,王沐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仿佛是没有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反而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仓库中央那张破桌旁,将两个钱袋“啪”的一声拍在积满灰尘的桌面上。
“管豹哥,这次的冲突,你损失了很多兄弟,刘管事把你们抓进去,这医药费、打点费、丧葬费…加起来,我这点银钱恐怕塞牙缝都不够吧?”
管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正是他心头最大的痛处!刘管事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狼,平时本来就孝敬的不少了,求他帮忙的时候那更是一个吞金兽。
“你他娘的什么意思?”管豹阴沉地盯着王沐。
王沐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我的意思是,管豹哥你现在最缺的,不是我这点银钱,也不是我这只不值钱的手,而是能让你快回血、甚至大赚一笔的法子。”
管豹眯起了他那本就眯成了缝的眼睛,冷笑道:“哦?你能有什么法子?难不成,你还会点石成金?”
王沐摇头,“点石成金,我不会…”
说着,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拂去桌上的灰尘,露出下面粗糙的木纹,“但让骰子听话,我倒是有几分把握!”
闻言,管豹愣愣的盯着王沐,神色不动的在大腿上敲击着手指头,思索着他这话的真假。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沐身上,充满了惊疑和不信。让骰子听话?这小子莫不是吓疯了?
片刻的功夫,管豹嗤笑出声:“就凭你?”他冷笑着摇了摇头,“从你小子嘴里吐出来的话,我看就没有一句是实诚的。”
王沐知道他们肯定不信,他的目光扫过桌面,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黑色陶碗上,里面还有几颗蒙尘的骰子,这是血煞帮的帮众消遣用的。
“是驴子是马,试试不就知道了?”王沐走过去,拿起那个黑陶碗,掂量了一下,又捡起里面的三颗骰子,在手里摩挲着。
“管豹哥,敢不敢赌一局?就用这个碗,这些骰子…”
“赌?”管豹眯着眼,才从班房里放出来的他明显变得有些谨慎起来,“小子,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怎么,不敢么?”
王沐冷笑,接着又说道:我坐庄,你们随便下注,押大小、点数、豹子都行,若我输了,桌上这些钱全归你不说,我也任凭处置…”
王沐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里的王有全,“若是我赢了…你们就放了王老爹,还有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哈!好大的口气!”管豹还没说话,张三全先跳了出来,“管豹哥,这小子肯定有诈!别信他!”
管豹却死死盯着王沐平静无波的脸,又看看桌上那两个鼓囊的钱袋。
不仅刘管事那里得花钱,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早有打算,今日无论如何,这小子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管豹被王沐的话激得脸都涨红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铜钱都跳了起来。
“好!老子就就跟你赌这一局!”他恶狠狠地盯着王沐,“要是你输了,可别怪我心狠!”
王沐神色平静,将那黑陶碗和骰子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管豹哥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