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无比雀跃,雪缓缓落下,落在抱住他的手上。
很冷,却也让我的脑海无比清晰。
如果世界满足我一个愿望,那我只想和眼前之人执手度天涯,去再走一遍阙城繁华的街道,然後带他去所有我们想去的地方,在世界的彼端,时间的尽头,慢慢老去,然後侧过身去看,会发现他就在我的旁边。
如果世界只能满足我一个愿望,此後不会再有任何愿望,那我会毫不犹豫地许下这个愿望。
看着眼前人的青丝,白雪落在他长而柔顺的睫毛,还有落在他的青丝上。
我问道:“你这样子在院外不冷吗?”
他轻轻拍去我衣服上的所有雪,然後食指轻轻滑过我的脸,道:“心有所求,寒而不冷。我在等你。”
一切的风霜不能浇灭我在等待你的心。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枕眠。
就这麽看着他,我突然间産生了一个想法,我想和他共度百年。
我轻轻地抱住了他,就像对待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一般。
我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好吗?等我回来了之後,我有话要对你说。”
柳寻只是温柔地看着我,青丝如柳枝,白日照枝头。
风雪留下的痕迹,岁月滑过的脸颊,恍惚间,我看见了他眼睛的倒影。
指尖分离的最後一点温度,我轻轻触碰着。
分离过後,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度,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静静地看着我。
须臾间的对视,滑过了冰雪的寒冬,留下了温暖的醉意。
我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离不开他了。
我向他摆摆手,道:“去屋内等我吧,外面有些冷了。”
他只是温柔地笑笑,语气却很坚定:“我就在这里等你,我想要让你早点看见我。”
我本想告诉他那点时间不算什麽,可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也无法再说出些什麽,只能告诉他,我会早点回来。
他淡淡的眼神跟着我,直到我走出小院的时候,我回过身,看着那面挡住了我视线的墙。
回过身去,我跑向云府的门口,翠莲还有冉华,正站在那里等我,旁边是一辆马车。
翠莲看见我来时,淡淡开口道:“不再多聊一会,快离开了。”
我带着满足後的声音和笑意道:“等回来再聊。”
翠莲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我和冉华接续着上了马车。
云家虽然是阙城第一大家族,但云府却离城主府很远,几乎是阙城的对角线。
马车绕过阙城繁华的街道,在大街小巷的迎春欢呼声中慢慢驶入小巷子。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的门帘被人掀开,一张我们熟悉无比的脸伸了进来。
钟分道:”我就知道是你们。下车吧,城主府到了。”
我先一步下了车,扶着翠莲和冉华下了车。
钟分站在城主府的门口,和在馄饨店相遇那样,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手拿着一把扇子。
钟分道:“欢迎来到城主府。”
他带着我们走进城主府,城主府的装饰和云府完全不同,云府因为新婚的缘故到处都很喜庆,而这里却挂着死寂的黑白,丧葬风拉满。
我看了一眼钟分,才发现他前几天穿的还不完全是黑白,但今天,他几乎除了自身的皮肤和唇色以外,没有任何别的颜色,几乎全是黑色。
我凑到他身边想要打探些消息。
可是就看见他弯腰拱手。
我循着他弯腰拱手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这院内唯一一抹不同的颜色,一身天蓝色长袍。
我的视线由长袍网上,落到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