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褚夜行摇了摇头,低声:“谢谢哥,我暂时不渴。”
&esp;&esp;锦衣应愚看了他一眼,旋身打开了车上的小冰箱,他看了看,从里面拿出来一盘子清洗过的车厘子:“那吃点水果吧,吃点甜的,会舒服些。”
&esp;&esp;褚夜行沉默了会儿,抬手接过盘子。但他却没有去吃那些果肉饱满的车厘子,而是捧着盘子半天不动。
&esp;&esp;锦衣应愚捏了颗车厘子塞进他嘴里:“我哥,哦,就是一个穿制服的玄洲军官,你应该见到了。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把你吓唬成这样?”
&esp;&esp;褚夜行终于动了。
&esp;&esp;他慢慢咀嚼着,将那车厘子吃掉,这才低声道:“那位先生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怀疑我是不是用不正当的手段,才成为您的助理。”
&esp;&esp;锦衣应愚顿时笑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来路不正当。”
&esp;&esp;他的秘书办公室里可谓人才济济,几乎每一位都是世界顶级名校毕业,拥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强大的业务能力。
&esp;&esp;这么一看,褚夜行的存在确实很突兀。
&esp;&esp;也不怪锦衣应礼产生怀疑。
&esp;&esp;“不过他怎么想不用在意,也不用担心他会不会拿你怎么样。”锦衣应愚又拿起一颗车厘子喂给褚夜行,“你是我的人,我罩着。”
&esp;&esp;褚夜行:“嗯。”
&esp;&esp;他低低应了一声,整个人似乎都松缓了些许。
&esp;&esp;但也只是些许。
&esp;&esp;褚夜行像是被锦衣应礼吓跑了三魂七魄,这会儿才看看回魂了一点点。
&esp;&esp;明明挺高大的一个alpha,此刻坐在这,却好似一只没了内容物的瓶子,空空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倒下了就会碎掉。
&esp;&esp;锦衣应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的那点子怜爱怜惜又泛起来了。
&esp;&esp;他把装着车厘子的盘子放回冰箱里,而后对着褚夜行抬起手臂:“要不要过来靠一靠?哥抱着你。”
&esp;&esp;褚夜行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司机老金,见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沉默开车,这才挪到锦衣应愚身边,靠在了对方肩头。
&esp;&esp;锦衣应愚:“……”
&esp;&esp;这其实和他设想的有些不一致。
&esp;&esp;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非常有总攻气概地抱住褚夜行,让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弱小可怜又无助地依靠着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esp;&esp;褚夜行的脑袋枕在他肩头,带着氯仿甜香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搞得他脖子痒痒的,总觉得不自在。
&esp;&esp;但是锦衣应愚转念一想,以褚夜行的体格身板,要实现自己的设想可能是有些困难。
&esp;&esp;他索性也不纠结了,抬手揽住褚夜行的肩膀,宽慰地拍了拍。
&esp;&esp;柔和的,安抚性的芍药花香释放出来,柔和地包裹住揽住的人。
&esp;&esp;褚夜行低声道:“哥,您对我真好。”
&esp;&esp;“那当然,谁叫你是我的人呢?”锦衣应愚这么说着,却不自觉地叹息一声。
&esp;&esp;他看不见褚夜行的脸色,而褚夜行也同样看不见他眼底幽深的情绪——
&esp;&esp;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esp;&esp;尤其是自己,无论是他现在的心路状态,还是对褚夜行的态度,都很不对劲。
&esp;&esp;今天大哥跟他说的那些话,像是在他心里敲了钟,那阵阵的嗡鸣将他从一场颓靡的、沉醉的温柔乡里惊醒了。
&esp;&esp;他不由得开始思考——
&esp;&esp;褚夜行这个混小子对自己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esp;&esp;虽然他言之凿凿地对锦衣应礼说,这小子不过是自己的玩物,一个和艾维斯差不多的包养对象。
&esp;&esp;褚夜行想要签证,想要工作,想要讨生活。
&esp;&esp;而自己也只是想找刺激,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加点不一样的乐趣。
&esp;&esp;他们只是各取所需地玩玩而已,当不得真。
&esp;&esp;但是在他的心里,却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小声地争辩:
&esp;&esp;不是这样的。
&esp;&esp;褚夜行之于他,不止于此。
&esp;&esp;明明面对着以亿为单位计算的生意决策,他都能游刃有余、运筹帷幄地操持掌控,从来不曾感到忧虑焦心。
&esp;&esp;但是他现在却会为了褚夜行,这个身份低微的alpha的一点小破事而感到紧张、担心、疼惜。
&esp;&esp;这简直都不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