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
自李稷从宫中回来後,常宁与李稷关系似又回到从前。
李稷冷着常宁丶淡着常宁。常宁先前偷溜出去,宫人都是晓得的,只是不敢拦她,只做不知。
现今常宁别说溜到湖边钓鱼,就是悄悄出院子,刚贴上墙根,人就被拦下了。
常宁总觉着,他不过进宫面圣回来就成这样,兴许是陛下勒令他不许再同她来往。或是有些旁的事,但常宁猜不出来。
偌大庭院,除却草木鱼石,再没有什麽新奇的东西。常宁每日随日升日落一同行动,很是过了几天头悬梁锥刺股的日子,只每日用膳时沐浴时能见到人影。
李稷更是无影无踪。
是夜,夜色浓稠,天无星月。风穿过格子窗,吹灭了常宁案前的烛火。
常宁止了伏案的动作,不厌其烦地拿火折子点火。烛芯摇摇晃晃燃上,常宁回身还未落座,就又灭了。
如此数次,常宁索性拿冷茶将烛芯浇了个透灭,脸埋在胳膊里呜咽起来。
攒劲个屁。
她现在就走!
……
刘总管亦不知其中缘故为何。
但刘总管还是会劝的,“殿下,这都有五日了。昨天英国公府又递了帖子,英国公欲携夫人到府上拜访。”
李稷道:“推了。”
刘总管道:“方才郑侍卫来报,常公子出行未遂,现正在闹着。”
“去看看。”
太子府的侍卫武功高强,又都有所防范,常宁背着剑,还没出院子,就被拦了下来。
但常宁也不准备回去,认准了他们不敢伤到她,硬要往外走。
那侍卫苦口婆心地劝:“您就别闹了,咱也不容易,好生歇息着,两边都舒坦,闹到了殿下面前可不好。”
常宁道:“我管你。”
他们这边推搡着,还真让常宁生生往外走了一条甬道。
忽然,拦着常宁的侍卫都跪下了。
李稷问常宁:“你做什麽?”
常宁睁目,脚底抹油一般往外溜。
身後的侍卫自是追不上常宁,但此处离府门尚远,一道上有不少侍卫巡视,得了李稷的令,还是按着常宁肩把人扣回来了。
李稷挥手,侍卫们抱着常宁的剑下去。
常宁目光紧盯着她的剑,“还给我。”
李稷道:“过些时日。”
常宁问:“是多少时日?”
李稷:“很快。”
常宁冷哼,“自私自利。”
李稷缓步踱到常宁面前,“真不能等麽?”
“等不了,”常宁扭头,不拿正眼看李稷,“你就等得?”
李稷:“是。”
“你自然等得,”常宁道,“那麽多人围着你转,我却一个人孤零零守在院子里。你忙得不可开支,我却一件能做的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