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仅有一盏灯火闪烁,显得那般微弱,好似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榻上两人似一对亲密爱人般呼吸交织在一起,彼此勾动内心真正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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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混账……”太子殿下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显然被气得不轻。此刻氤氲的眼里满是水光,眼泪簌簌流下,干净又惹人怜。
“殿下明明也是想要的吧,您看看您现在这模样……”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穆翎绝望地想着,恨不能给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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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羌桃花眼微眯,他目光定定地观察着太子殿下的神情,见他从不情不愿到被情欲渐次侵占,忍不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几分蛊惑人心,哑声道,“是这儿吗?”
穆翎只摇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欲望和尊严撕成了两半,最后全部化作泪水止不住的流。
崔羌见他哭得实在厉害,只好忍着欲望放缓攻速,幽幽叹了口气,“娇气。”
言罢俯身安抚般地去探他的唇。
穆翎负气地别过头,一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崔羌脸色一沉,偏不让他如意,抬手狠狠掐住他的下颚,如愿堵住了那柔软唇瓣。
唇舌相缠,血腥味弥漫开来。
崔羌退开些,抬手抹了下嘴角,邪佞笑道,“看来臣还是看轻了殿下,您精力充沛着呢。”
散漫好听的嗓音在此刻成了淬毒的利剑,穆翎这才发现方才都是假象,真正的酷刑现在才开始。
可即便之后再疼他也没叫出声来,而崔羌偏不让他如意,穆翎实在忍不住了,便仰起头来咬住崔羌的肩,咬在那朵如血般艳丽的红梅上,微微用力,似要将满心的复杂情愫皆倾注于这一咬之中。
这力度是丝毫没留情面的,崔羌疼得“嘶”了一声,大掌掐住那脆弱的脖颈微微使力便令其从自己肩膀移开来。
穆翎此刻似已经用了仅剩的气力,再没反抗的余地。
崔羌垂首,目光触及左肩处那清晰可见的牙印,红梅之上,血珠缓缓渗出,娇艳欲滴。
睹此红梅,他心底蓦然涌起一道声音,仿若在说,他与穆翎之间,永远是两条背道而驰的溪流,仇恨注定让他们难以交汇,只会在命运的长河中渐行渐远,最终空余怅惘。
崔羌的手掌依旧覆于那纤细脖颈之上,掌心之下,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温热的脉搏跳动。
微微颤抖的五指收拢,刹那间,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如野草般在他心间疯长——
不如就这样,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握,杀了他,再杀了自己,让一切爱恨情仇皆在这瞬间归于虚无罢。
他的眼神瞬间暗沉如墨,仿若无尽的黑夜将所有的温情与恨意皆吞噬其中。
不,还不行。
他不能如此轻易地放弃,血海深仇尚未得报,他怎能甘心就这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