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道寡助,这未必没有可能。”
李颢还是笑,一点担忧的意思也没有,“真要这样,妹妹只怕是比我还要急,妹妹说是不是?”
真的完全是个混蛋。
善来冷了脸,“我急什麽?表哥这样子,哪里似人君?还是别为祸苍生的好。”
这种话,拿去治罪也够了。
但李颢全然不恼。
“妹妹,何必说这种话?你以後还全指着我呢,我要是真坐不到那个位子,难道完的只是我一个人?别人或许不在意,你难道也不在意吗?一回来,就左踢右跳,你要说你不在乎,我可真不信。”
吃了这样一个软钉子,善来心里固然有气,人却渐渐冷静下来。
吵没有用,就是吵赢了,也半点意义没有。
谁叫有人比她还会投胎。
是真拿他没有办法。
命脉捏在他手里。
忽然就累了。
毕竟根本没睡。
也想速战速决了。
“你能叫大姐姐做皇後吗?”
她突然说这麽一句,李颢也就明白过来,这是靖国公府的要求。
有什麽难的?
“妹妹难道还怀疑我的真心?毕竟是你的家里人,就是看你的面子,我也不会胡来啊。”
“那……太子妃呢?”
甚至不好意思再叫一声表嫂。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了,我会妥善处理。”
善来点了点头,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大姐姐在哪里?我要见她。”
“还是过一段时间吧。”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善来的肚子,“妹妹还有多久生産?”
“四五个月吧。”
“妹夫何时回来呢?到时你生産,他总得在身边。”
善来难道不想吗?
“我没脸见他了!回来前信誓旦旦和他说,要给他出气,结果呢?不过是几句好听话,别说血债血偿了,人家连片衣角都没脏!这不是朝我脸上打吗?打我,不就是打表哥你吗?就不是为我,为了自己,表哥你也得给我出一口气啊!我不出了这口气,不会叫他回来,回来做什麽?和我一道受辱吗?表哥也是,好听话讲了那麽些,实际的好处一点没有……”
李颢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非要逞一时之快?人先弄回来,到底是苦寒之地,待久了没好处。”
善来听了冷笑,“表哥这会儿倒劝起人来了,先前那样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还以为你稳操胜券,结果还不是只会劝人忍耐?”
李颢仍旧微笑着,瞧着气定神闲,“我知道妹妹你是气急了才说这种话,我不怪你,你的委屈,我记下了,日後一定偿还你,如何?”
本来不想多说的,但怕不说,这妹妹要多想,“我是一直和娘娘不和,那边才没怎麽动我,那位真要是逼急了,也是六亲不认的主,咱们暂且还是老实些,不怕将来没有不能做主的那天。”
做老子的能六亲不认,你做儿子的,为什麽不也学着六亲不认?你既然知道他会六亲不认,为什麽还要一味的老实?说到底,还是太心慈手软。
也不好说什麽,毕竟是生身父亲。
指望这哥哥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