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活着就向他问策……死亡的话,也只能对不起他了,为了法兰西……就由你读取他,然後自行判断吧。”
车厢内安静了几分钟,往杯子里又倒了一杯咖啡後,波德莱尔开始讲解现在的情况:
尽管不确定杜兰德泄漏出去多少,但是昨天夜里军情五处已经通报有截获德国发回去的紧急电报。
恩尼格码机确实厉害,虽然兰波已经告诉了波德莱尔在未来英国的破译成果,但是才几天注定无法得到成果乃至应用。
撤线已经成为必然,但也不完全是坏处。
今天上午十点,也就是兰波和魏尔伦还在飞机上大睡特睡的时候,莱茵河畔的十几万驻军已经开始了军演:
为了在德国深入潜伏的同胞们,也为了向德方增加压力,给之後的交换可能陷落的间谍计划铺路,法国一改之前和英国同步的绥靖大方针,可谓是几年来难得的硬气了一回。
……
时间随着波德莱尔极快的语速迅速流淌,时不时兰波还补充提问几句,关于营救目标人物,关于撤线方式等等一系列关键要点,转眼就快十二点了。
终于感觉交代的差不多,心里也有数的波德莱尔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让兰波撤去了亚空间,示意不知道兜圈子到了哪里的司机返回机场。
转而和兰波有一句没一句聊昨夜解决杜兰德的经过,结果话一拐就转向魏尔伦:
“你呢,第一次执行任务,去伦敦感觉怎麽样?”
一旁一直听啊听的魏尔伦还没有反应过来,师徒两说话跳跃极快而且还有很多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信息,虽然全程没有避开他,但是还有不少他听了也不明白。
没想明白为什麽突然就问到了自己的魏尔伦愣了愣神:
说到对伦敦的感觉啊……
男孩从丢在毯子旁的外套里翻了翻,拿出了出发前再机场外报亭买的明信片,对着波德莱尔说道:
“我只去完这里面的一半,杂志上说去完了才能说自己了解了伦敦!我还没法回答你。”
超乎预计的回答成功的让车内陷入了静止的沉默,直到停顿了好几秒後,波德莱尔才反应了过来,意味难明地重复了一遍魏尔伦刚刚的回答。
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这个彻夜未睡丶满脸疲惫的男人,此刻像被这过于日常的话语击穿了冷硬的外壳,短暂脱离了禅精竭虑的循环:
波德莱尔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放下了自见面後不离手的咖啡杯,起身坐在了兰波和魏尔伦中间,然後接过了魏尔伦手中的明信片开始翻看。
在一张张翻过明信片的同时,他开始低声询问两人这一次去了那些景点,甚至在说到没去过的景点时还点评了几句哪里比较不错。
“……你们之後肯定还会有机会去伦敦的,等到都玩完之後,再和我讲讲对伦敦的感想吧。”
机场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一打明信片很快就翻完了,以这句话作为翻看明信片的结尾,波德莱尔把明信片递回了魏尔伦手中,认真地说道。
而在听完波德莱尔的经验分享後,魏尔伦点点头,微微探出身子隔着中间的波德莱尔向一直微笑着看着两人的兰波伸出手,把兰波从亚空间里拿出的另一套明信片和一些照片递给了波德莱尔。
看着挑眉开始继续翻看照片的波德莱尔以及眼中充满鼓励的搭档,魏尔伦顿了顿後继续道:
“明信片是任务的手信,照片兰波说要放到相册里去,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就拜托您拿回去了,波德莱尔先生。”
哗哗的翻完了照片,波德莱尔转头新奇地看向自己从来以任务为第一位的学生:
“你们挺开心啊。”
“额,”
不等兰波回话,他又低头弹了弹一张兰波和魏尔伦在夜色下背对着伦敦塔桥微笑的照片:“怎麽都是晚上?”
难得有些忐忑的兰波看着老师莫测的神色,回道:
“其实是昨晚三点去的,因为今早就要回来。本来还想带些别的礼物回来……但是早上七点我们只看到机场的报刊亭在开门……所以我和保尔选了明信片。”
“哼,都怪那些家夥办事不利!”
尽管从始至终,回来的兰波和魏尔伦没有说一句关于法国驻伦敦使馆的坏话,不过在此刻好像达成了比被告状还要差劲的结果。
看着开始生气的波德莱尔,兰波决定继续奉行沉默是金的行事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