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後,白雪开始任劳任怨地给这些男弟子洗衣服。
男弟子们倒是惊讶,不过捉弄几回後,看她还是这般老实,一声不吭地洗衣服,便也无趣了,渐渐不拿她做耍。
气血恢复後,白雪每日出门都会抓一把香灰抹在自己脸上,把自己变成灰猴。那些男弟子见了自然又是一阵晦气,不过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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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院里,张毛雨兴致到了便会讲些课,每到这时,白雪必认真听讲。
自古凡人修真,第一阶段便是强身健体,锻炼体魄,此为“锻体”。而後身体素质强大到一定境界,便会开辟丹田,引旋入海,跨入练气期。只有进入练气期,才是修真之路的真正开始。
小院里的这些人大多都是锻体阶段,只有刘峻颖进入了练气期,练气一层,所以他成了这里的老大。师父张毛雨是练气三层。
得知了锻体的说法,白雪从此便日日洗完衣服就去找活干,越远的活她越接,比如横跨整个松楹门去替门人送东西,或者挑着十斤的桶去湖边打水。
她每天都在不停地奔跑,努力让自己气血流动起来。
两个月後,整个肉身的感觉都变了,好像十分通透轻灵,只是力气稍嫌不足。
白雪从前常为药王办差,耳濡目染了岐黄之术,对此症状她自可诊断,这是脏腑淤血已被疏通,但新生气血不足。这里的夥食实在太差了,根本不够滋养肉身。
白雪便开始往松楹门的後山跑,专门寻找各色补益药材。
“人参。。。。。。浅山处根本没有,但深山又被内门弟子把持。”
“当归丶白芍丶益母草丶五加皮。。。。。。下品,下品,都是下品。”
一筐又一筐的草药被白雪背回小院,虽然都是下品,但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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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辗转,风云变幻。这半年白雪吃了不下于一百瓶自制丹药,但还是停留在锻体阶段。她的体格已经极端强盛,偏偏丹田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连刘峻颖吃了她的丹药都突破练气二层了,她自己却毫无长进。
白雪越来越焦虑。一种难以置信的危机感攀上心头。难道她的五条灵根真的彻底碎完了?吃了这麽多补药丹田都不动,得什麽时候才能动?
若要开辟丹田,就得使灵根恢复正常,若要修复灵根,就得用灵液灌溉。灵液也分各种品相,下品灵液丶中品灵液丶上品灵液丶极品灵液。
她这种程度的碎裂,不知要什麽品级的灵液才有用。
不过,以她记名弟子的身份,目前连一瓶下品灵液都得不到。
白雪的心头涌起一种骇然的恐惧,这恐惧比往常的任意一件事都更令她不安。此事完全关乎到了修仙的根本。她得开丹田的,她若连丹田都开不了,她修什麽仙!
可她要去哪里弄下品灵液?若下品灵液也没用呢?她难道还要再去找中品丶上品。。。。。。极品?!
白雪恐惧地掐着一段黄芪,心内骇得无法言说,也只有静静地坐着,眉头长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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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墨门,星夜。
明河天悬,万籁俱寂。谢堪着一件简净的浅碧色修士青衣,正独自坐在洞府内检阅自己的各项法宝。
法宝浮在空中,一一从他面前闪烁而过,凝定的双眼依次细思。
“我已进入结丹中期,是时候炼制本命法宝了。这麽多法器,到底择哪一个炼制?”
巨犀槌丶光摇银海盾丶血罗针丶玉禁宝瓶丶陨星箜篌丶凤吻箜篌丶龙虎芭蕉丶朝游剑丶三才息壤刀。皆闪烁着各色光泽。
谢堪看了又看,对每个都不满意,其中属光摇银海盾最为高阶,可惜此物只是个护盾法器,无法助他在战斗中增加杀伤力。
“若论战斗武器,自然是雷霆最佳。雷主宰世间杀伐,肃神诛魔,神戈电扫,奸妖无生。若能得一件号令雷霆的法宝就好了,可惜苦寻多年不得,只收集来这些。”
最终将陨星箜篌托在手上,幽蓝色光泽隐隐浮动。
仍是摇头。此物虽在这堆法器里出类拔萃,但还是比不上心中的雷霆法宝。
今日的思考还是戛然而止,谢堪没有做出决定到底炼哪个。
又挥出几瓶闪烁绿光的白瓷净瓶,心想,这是近日斗战中缴获的上品灵液。此物虽然稀罕,不过于我已作用不大,对我有助益的是极品灵液。这几瓶,不若择几个弟子赠了吧。
谢堪将所有物件挥回储物袋中,清净地闭上双目,继续掐诀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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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白雪没有背竹筐,慢慢走到了松楹门的深处。这里是又一片松林,清风皑皑,皓月高悬,鸟鸣声幽,落叶凄清。
松楹门里到处是松树林,弟子们除了特意进去采纳灵气,其馀时候很少光顾,而这片松林更是偏僻,只有白雪进来过。
衣蓝似水,发带轻扬,人影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