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姜姮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倒着身子,娇气地趴在了信阳的肩上。
她对美貌太监并不感兴趣,一边还笑得花枝乱颤,一边连连摆手。
那少年羞愧难当,连滚带爬退了下去。
见聪颖的那个,未讨到好处,反而出了丑。
剩馀那几人中,原先还蠢蠢欲动的,此时也默不作声了,只小心观望。
这副嘴脸,是丢了她的脸面
信阳心头隐约含气,可看姜姮还在笑,她的气也就散不出来,只好无奈地道:“玉娇儿真是愈发坏了。”
姜姮一派天真:“本是想着,反正都是将就,那也无所谓美丑的,可是他们连这份待我的心思,都比不上阿辛,我又如何能将就呢?”
姜姮说得有理有据。
信阳本就觉得难堪,这下更恼怒,便让那群碍眼的人,通通离去。
这个离去,不单单是走出此处,更是离开信阳公主府,再不许踏入。
上头的大小杨氏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该作声,最後只双双垂下脑袋,继续一左一右伺候着信阳公主。
下头的十馀位少年却是慌了神。
其中不少人,是瞧着这信阳公主府里的泼天富贵,才抱着一飞冲天的念头来毛遂自荐的。
眼见这登天之路要被断了,不由得犹犹豫豫起来,想以一己之身力挽狂澜。
有梨花带雨的,有吟诗作赋的,还有跪下来磕头认错的。
谁说只有女子会有千方百计讨好人的手腕,男子也会示弱献媚。
姜姮哂笑,懒得去看这混乱场面。
信阳心中更气,直接唤来了侍者,要将这群丑角轰出去。
姜姮懒懒举起杯,小小抿了一口酒,又面不改色地将酒盏放回原处。
她果然品不来这些杯中物。
她百无聊赖地转着眸子,只好去看这副乱糟糟的景。
忽而,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处。
那人是方才出现的,只冷眼旁观着这吵闹,像个误闯入的局外人。
忽而,他似有所觉般,也擡起了眼,这是一双琥珀般的眸子。
姜姮冲他笑了笑,这才收回视线。
原来不是辛之聿,姜姮叹了一口气。
她有一瞬浮想联翩,以为是辛之聿舍不得她,一路追了出来,追到了此处。
也是,若是跟了一路,这两三天的路程中,那些卫兵早就该发现他的踪迹了。
就算未发现,长生殿诸人发现他消失,也会遣人快马加鞭回禀报。
姜姮单手托腮,略惆怅地想。
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心中的思念,泛滥成灾了。
借着思念,正无趣的姜姮又将视线投向了那站立在不远处的少年。
其实这人,与辛之聿只有四五分相似——毕竟真正的美人总是相似的。
只他身材高挑,又同样穿了月牙白的衣裳,姜姮这才在这昏暗夜色中,认错了人。
乱中,姜姮问:“他是谁?”
信阳公主还是怒斥这群不知好歹的少年。
大小杨氏相视一眼,才确定,这位公主是在问他们二人。
不知是兄长还是弟弟的,压低声音回答:“回小殿下,是南生。”
言语之间,颇有几分轻蔑。
“南生?”
“对,无名无姓的家夥,公主这样唤他,所以我们也都这样叫他了。”另一人答。
虽说语气更平缓了些,其中蔑视之意却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