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看着永平侯,根本不信他说的救不了。
“你是侯爷你为什么救不了?”秦氏突然冲着永平侯吼了起来,“你就是不救,你心里只有连氏生的孩子,只有那个不争气的宋泽,我的孩子你都当成草芥。”
“他犯的罪过太大了。”永平侯一声长叹,“你有话就跟他好好说,说完就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为大召拼过命的,永平侯府代代有为大召丢掉性命的儿郎……”秦氏观察着永平侯的脸色,他们夫妻多年,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意思。
“顶多,顶多让他不当这个官了,成不成?”秦氏抓着永平侯的袖子求他。
“不成!”永平侯摇了摇头,转过身去。
“你究竟想要怎样?是不是我死才成?”秦氏朝着永平侯吼道,“行,我这就死给你看!”
说着,秦氏就要朝柱子撞了过去,却被永平侯拉回来:“他犯的是通敌之罪!”
一句话,让秦氏瞬间失去了声音。
通敌之罪啊……秦氏颤颤地回头看着宋瀚:“你,你爹说的是真的?”
宋瀚眼里泛出泪光,他想说自己也不知道那白姨娘是奸细,可事实是,她确实偷了机密递出去了。
如果不是宋梧,北狄恐怕就要长驱直入了。
想到这里,宋瀚都觉得自己死不足惜。
他不是个好人,为了升迁,甚至将别人的功劳移花接木,移到自己身上。
可那又怎样,哪个世家子弟不是这样做的。
但宋瀚真的没想过要背叛大召,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若他真的有心做这件事,整个永平侯府都会被连累。
“娘,用儿子一人换整个侯府的平安,也算值得。”宋瀚朝秦氏凄然一笑。
听到宋瀚喊自己是“娘”而不是“母亲”,秦氏泪如雨下。
都说秦氏宠爱幼子,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这么多年,她的心全在这个长子身上,哪里还分得出最疼爱谁。
“娘,儿子给您磕头了!”宋瀚跪下朝秦氏磕了三个头,再起身的时候,额头已经渗出血印,“下辈子,就不给您做儿子,让您白辛苦一场了。”
秦氏泪眼朦胧地看着宋瀚,半晌终于点头:“好!”
与宋瀚别过之后,秦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侯府的,但她知道,宋瀚应该很快了。
哪怕为了做给萧国特使看,昭德帝也会这么做。
有的皇帝家丑不外露,但昭德帝不是,他是铁血帝王。
事情果不出秦氏所料,三日后,宋瀚的消息便传遍朝野,他被妾室蒙骗,竟给敌方露了军机,幸好宋梧拦得及时,没有酿成大过。
因宋梧之功,昭德帝不追究永平侯府的过错,但宋瀚却被赐死,以正天下。
没有人反对,永平侯府对大召的功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能因为宋瀚的过错,而磨灭了宋家累世功勋。
但宋瀚也确实没有活的理由,赐死后还能让宋家人去收敛,已是仁至义尽了。
景安郡主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晕死过去。
醒来后,景安郡主只觉得好笑,自己辛苦这一场,究竟是为了什么?
“嬷嬷,你说我这嫁到永平侯府一天好日子没过,还怀胎两次,滑胎两次,是我欠宋瀚的吗?”景安郡主喃喃道。
“郡主……”茅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