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的时候,他总是不说,只说一些气话让江稚猜,江稚往往猜不中,他就更生气,但又很容易被江稚哄好。
他好像在江稚面前从来没变过。
原来这是“特别”吗?
江稚想。
如果这就是“特别”,那他希望陆予琛在他面前永远都能这么特别。
毕竟,他从来没有真正因为陆予琛对他的撒娇和“喜怒无常”生气过,他永远能包容陆予琛的小脾气。
谁叫他是陆予琛呢。
江稚突然想到,这应该是喜欢吧?
就像陆予琛在他面前的表现让外人觉得特别一样,自己这样对待陆予琛,又何尝不是一种特别呢?
陆予琛江稚提出分手的那天,曾问过江稚。
他说:“江稚,我在你心里到底重不重要,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个问题,在隔了五年后的今天,他是不是可以真正回答了呢?
【VIP】
等陆予琛卸完妆换好衣服,江稚便和陆予琛一起回去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机场已不见有几个人。
他们其实本来可以在户城酒店休息一晚再走,可陆予琛明天还有通告,如果第二天一早再赶回去,怕来不及。
于是江稚只好陪陆予琛一起熬夜赶飞机。
到了机场又遇航班延误,被通知起飞时间延迟到凌晨,陆予琛不得已在机场的咖啡厅买了一杯冰美式和一杯巧克力,回来后把巧克力递到江稚手上。
江稚接过那杯热热的巧克力。
陆予琛道:“这么晚了,一会儿下了飞机回宿舍,你就可以洗洗睡了,喝了咖啡反而睡不好,而且冰咖啡刺激肠胃,你就将就吧。”
说完陆予琛用手捏着自己那杯咖啡的杯沿,送进嘴里喝了一口。
机场里的空调打得很低,但依然能看到陆予琛那杯咖啡杯面上凝结的冰凉水珠,听着杯子里叮叮的冰块声响,江稚都替陆予琛觉得胃疼。
他问陆予琛:“你经常这样半夜里喝咖啡么?”
陆予琛把咖啡杯放在手边候机厅座位的杯座上:“如果工作到很晚,就会来一杯,有时候工作结束回去,就算想睡也没多少时间,索性就到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打会儿游戏,等着我助理来接我,出门赶通告。”
江稚一听这话,就知道陆予琛一会儿回去肯定又要熬夜了。
他回头看看旁边跟着他们一起返程的助理和几个陆予琛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感慨:“你可真辛苦。”
陆予琛笑笑,好像很开心:“有你在,不辛苦。”
江稚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陆予琛手机响起来。
陆予琛皱了皱眉。
江稚看了看机场候机厅电子屏上显示的时间,12点刚过。
都这个点了,谁还会给陆予琛打电话?
陆予琛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接起:“什么事?”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陆予琛冷笑一声:“他就算死了关我什么事,不如等他死了再来喊我给他送钟。”
“我什么态度?我就这态度,”陆予琛翘起二郎腿,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他不是说等我死在外面了再告诉他么,正好,扯平了。”
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江稚不知道陆予琛在跟谁通电话,说话竟毫不留情面。
但他大致能猜到。
“是……?”江稚问。
“我姑,”陆予琛道,“我的便宜好姑姑,就是当年劝你和我分手那个。”
江稚缄默一瞬:“对不起。”
“你确实对不起我,”陆予琛将手机放回口袋,又喝了一口咖啡,“但你不必因为她和我道歉。”
“说来也是好笑,”陆予琛将咖啡拿在手上晃了晃,侧头看向江稚,眸中闪动的情绪意味不明,“她当时开价近千万,让你跟我分手,你没答应,后来却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最后还是和我分了手,既然这样,你当初干嘛不答应她,就算假模假样也好,你至少还能得到一笔在京市买房的钱,不是吗?”
江稚就知道,提到这,陆予琛还是有怨气,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小琛……”
“你以后别不理我了行不行,”陆予琛伸手抱住他,在开阔的机场贵宾候机厅,抱得旁若无人,“你再像以前那样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说分手就跟我分手,我真的会疯掉……”
江稚手足无措,从他的胳膊下伸手,穿过他的背,拍了拍他的肩:“我不会了,小琛,对不起,我……”
五年前的陆予琛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抱着江稚,听到江稚跟自己道歉,还说以后再也不会不接他电话,不回他消息,不会说分手就跟他分手。
哪怕现在江稚还没明确给他一个答复,但陆予琛总觉得,对比五年前,自己已经胜利了。
如果五年前那个颓丧的自己现在站在自己面前,陆予琛应该都会忍不住向对方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