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用!
云棠心中一喜,又学着话本子里的模样,稍稍仰头,轻咬了下线条凌厉的下颌。
“那能不能让唤水回来伺候,听叶太医说,她的伤已经大好。”
李蹊眸中一暗,摸了摸下颌上的一点湿意,翻身又将人压在身下。
"殿下!"
床榻间传来一声惊呼,继而克制了嗓音,厚重的帷帐里只偶尔漏出来几声轻如羽毛的低泣。
次日,唤水就重新回到了伏波堂。
午後吕二来寻太子妃时,她竟还在午睡,直等到日落,太子妃才起身。
“太子妃,业精于勤而荒于嬉。”
吕二一身英气,苦口婆心地劝说,她自小练武,哪怕刮风下雨,一日都不曾断过。
云棠端着一杯冷茶吃着,撩起眼皮瞥了一眼吕二。
她干了一宿的体力活,已经没有力气跟她练功夫了。
这话本子有时候画得也不对,不能一一照旧,还是要灵活变通地借鉴。
“今日就歇一歇罢,明日,明日,我定然不会爽约。”云棠放下诺言。
吕二长叹一口气,瞧着今日确实已经晚了,只能遗憾作罢。
她的遗憾太过明显,让云棠隐隐觉得这事儿也有些不对劲。
她练功夫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去考武状元,再说,她都这个年纪了,也练不成啊,但瞧吕二这模样,好似真要拉着她往武状元的道路上练。
云棠有些牙疼地凑到她跟前,问道:“吕二姑娘,你还记得,你进这东宫是为了什麽吗?”
吕二看着突然这麽近的太子妃,说话间,都能闻见她唇间带着茶香的气息,不由面色一红,结巴道。
“记丶记得,为了太子殿下。”
云棠点了点头,苦口婆心劝道:“是啊,那是不是应该把心思,多多地放到他身上,你有空的时候,来陪我练练功夫就成。”
“我不敢。”吕二瞧了瞧左右,压低了声音道,“前头与我同住一个院的杨婉没了,听说是大年初一那日不甚落了井。”
云棠闻言,脸上的笑意褪净。
大年初一?
那日她还来拜年请安,怎麽就落了井?
是她自己跳的,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她是皇後送进来的人,身份贵重,更没人敢在东宫悄无声息地草菅人命,除了一人。
身上霎时起了一阵白毛汗,额角突突突地疯跳。
“我本来见到殿下,心里就害怕,有了这个先例,更不敢往他跟前凑了,恨不得他忘记有我这个人才好。”
吕二嘀嘀咕咕,“过年时,太子妃让我归家,母亲也说了,不求我能飞黄腾达为家族带来荣光,只求我在东宫日日平安。”
云棠瞧着她的嘴唇开开合合,耳边却听不到声音。
窗外的桃花已经开了,春风过处,满树花影顺着窗棂流淌,她伸手去摸那摇晃的花影,却只摸到一点凉意。
“太子妃?”
吕二伸手到她面前,挥了挥。
云棠回神,黑凌凌的瞳孔瞧着面前的人,这三个月来一直有个念头翻来覆去,她反复推演过多次。
如何出东宫,如何躲过衆多暗卫,脱身後如何藏匿,如何孤身生活等等。
她看了一眼立在身後的唤水,心中算定,转头对吕二道。
“我如今已经是正经的太子妃,送你归家,应当办得到,但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