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周管家和费介的对话,尽管二人故意压低声音,也逃不过如今已是四品的范闲的耳朵。
昭昭:“我有点紧张,你说这古代学医需要理化生基础吗?我纯血文科生,理化生可来不了一点儿。”
范闲:“放心吧,中文系在此,咱俩有难同当。再说了,老爹派来的人,不至于对两个小学生这么残暴吧。”
“也是,看来可以小小期待一下。
哦对了,五竹叔今天包了鲜肉蛋黄粽子,瞧这日头应该已经下锅了,我们现在去杂货铺应该能赶上刚出锅的!”
味蕾比语言更快想起那种美妙的滋味,昭昭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
两眼放出精光,拉住范闲快步朝外走去。
“五竹叔真偏心啊,我以前跟他念叨那么多次,每次都干嚼萝卜丝。”
“怎么你一说,就有蛋黄肉粽吃,我不服气!”
范闲声音不由提高几个分贝。
“天降大锅,五竹叔简直比窦娥还冤啊。”
“我也是偶然注意到他对粽子这两个字有反应,好说歹说,卖萌了好一会儿叔才答应我的好吗。
“有昭昭大人在,是你的福气!”
“叔还答应我下次包虾仁青笋菌菇粽呢!”
“真的假的,那昭昭大人帮我劝劝叔以后别做萝卜丝儿了呗,也该改改伙食了。”
“你都不知道,后山上的白萝卜快被薅光了!”
“哼!这要看本姑娘的心情喽”
……
五竹杂货铺后院。
黄昏时分,夕阳给院子镀上一层暖金色。
土灶上的大铁锅盖着厚重的木盖,锅沿缝隙里持续不断地冒出浓郁的白汽,整个院子里弥漫着粽叶和糯米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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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竹静静立在灶台旁。
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聆听锅内水沸的声音和蒸汽的节奏,以此判断火候。
范闲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百无聊赖地用烧火棍拨弄着灶膛。
小脸被火光和蒸汽熏得微红。
眼神时不时瞟向沉默的五竹,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和一丝烦躁。
他盯着跳跃的火苗,声音在蒸汽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五竹叔,昨天,周管家嘲讽我是野种,你告诉我,京都的范大人,究竟是不是我生父?
“小姐说过,你的父亲是范建。”
范闲敏锐捕捉异常,扑过去抓住他袖子。
他直视着五竹蒙眼黑布的位置:“不对,你不直接回答就是有问题!再问一次,范建是不是我生父?”
五竹极其精准地拿起水瓢,从旁边的水桶里舀起一瓢冷水。
沿着锅盖边缘极细的一圈缝隙,缓缓浇下去。
“呲啦——”
一阵更猛烈的白汽升腾而起,模糊了他的身影。
“时辰未到。”
范闲看着被白汽短暂吞没又渐渐清晰的身影,他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扔,站起身追问。
“那我生父还活着吗?”
“活着。”
“好,我知道了。”
范闲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再追问。
替五竹去前面铺子应付完客人的范昭昭,瞪圆了眼睛,屏息躲在高大的橱柜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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