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已经提前预判了轨迹,准备在江墨白向左偏身的瞬间变招。汗水滑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死死盯着那个灰色的身影。
可江墨白没有动。
没有预判中的侧身,没有习惯性的位移。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季寻墨的变招落了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
“咚!”
手肘撞上了一堵“墙”。江墨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预判轨迹的相反方向,单手抵住了他的肘关节。
“你在等什么?”江墨白的声音近在咫尺。
季寻墨的瞳孔微微扩大。
他永远不会知道,江墨白在和他对练时,从来不会用对付“异变者”的方式来应对。那些战斗数据里的习惯、那些被分析透彻的弱点,在这个训练室里统统不作数。
因为江墨白从不会把他当作需要消灭的敌人来对待。
即使是想象都接受不了的程度。
“继续。”江墨白松开钳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月光透过落地窗,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深灰色的眼睛。
季寻墨甩了甩麻的手臂,突然笑了。失败带来的不是挫败,而是一种奇异的兴奋——就像现了一片全新的战场,那里有他尚未读懂的江墨白。
他重新摆出起手式,这次没有任何预判,没有任何算计,只是纯粹地攻向眼前这个人。
训练室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交错,时而分离,像一场无声的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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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季寻墨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气。训练服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指尖因为多次格挡而微微抖。
但眼睛亮得惊人——就在刚才,他成功碰到了江墨白的袖扣。
“取巧。”江墨白站在窗边喝水,喉结上下滚动,“不过算你过关。”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执判”季寻墨撑起身子,“那些数据”
“安眠会处理。”江墨白打断他,“现在去洗澡。”季寻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点头。
训练场的阴影处,江墨白拿起通讯器,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很快接通了贺锦言的频道。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是贺锦言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欠揍的声音:“老江——”
那尾音拖得老长,还带着点面膜没抹匀的含糊感,“大半夜的,咋啦?”
江墨白面无表情:“贺星泽是什么来头?”
“哦?”通讯器那头传来拍打脸颊的声音,贺锦言似乎正在敷面膜,“你说那个小疯子啊?”他啧了一声,“废墟里捡的呗,当时他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我不能不救啊,就捞了一把。”
江墨白微微皱眉:“然后?”
“然后?”贺锦言的音调突然上扬,“然后他就黏上我了!跟个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微妙起来,“说真的,那黏人程度,我都怀疑是黎月辉派来整我的——那家伙上回为了套情报,差点把我绑ktv里!”
江墨白:“”
贺锦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笑嘻嘻地补了一句:“所以怎么了?”
江墨白淡淡道:“他替朱盛蓝办事。”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贺锦言撕下面膜的声音,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那家伙演技是不错,可惜太有目的性了。”他轻哼一声,“从他拦你和方染进楼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江墨白眸光微冷:“你早就知道?”
“知道啊。”贺锦言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懒散,“但我这不是想看看他能演到哪一步嘛。”他顿了顿,“我让宿凛派几个人盯着他?”
江墨白:“嗯。”
贺锦言笑了:“行啊,还有——”他拖长音调,“我都听说了,你养的那小家伙挺猛啊。
他果断挂断通讯,最后一秒听到贺锦言嚷嚷“面膜都干了你赔啊”。
江墨白的手指轻轻敲击通讯器外壳,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一片,了会呆便准备回家。
至于林梣
作为贴身助理出现在这种敏感场合,说明陆絷也在暗中调查朱盛蓝,到时候两方打起来还真不好控制。
但只要不把手伸向某些违禁的东西,执判官中立的身份就永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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