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部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卓教授站着机油的白大衣下摆随着他风风火火的步伐翻飞。
他远远就看见江墨白站在病房门口,身姿笔直得像把出鞘的刀。
“哎哟,我们江大执判官。”卓教授快步走到他面前,遵守着医务部的规矩,声音自然放轻了一些,“站这儿当门神呢?”
江墨白转身,微微颔:“卓教授。”他交叠放在身前,站姿端正得像在参加军事会议。“我代表训练部特别抱歉,让您孙子——”
“嘿!”卓教授突然抬手,在江墨白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你还跟我整上这流程了?”
江墨白面无表情地揉了揉额头:“哦。”
病房内,双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闻人镜倒挂在床头,金属环垂下来差点戳到于小伍的眼睛。卓曜假装看书,实则把病历本拿反了。
卓教授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江墨白:“我说你们整这么麻烦干嘛?”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财务部那几个老东西就吃你这套——板着张漂亮脸蛋往那一站,活像被欺负的小媳妇,他们恨不得把预算本子撕了给你擦眼泪。”
病床上传来一声闷响——闻人镜从床上笑着滚到了地上
“他们不就是看你长得漂亮又没男人宠,”卓教授叹气摇头,“装得人模狗样,整得像这辈子没见过漂亮货,你要是掉两滴眼泪——”
“我不需要。”江墨白的声音冷了几分。
“行行行,不说这个。”卓教授摆摆手,突然又凑近,“不过我还是得给你找个能宠你的,你说你都多大了——”
“岁。”江墨白眉头微蹙,自以为很凶地瞪过去。“您再灌输这种思想,我就告诉李安。”
从某种角度来讲,江墨白确实岁。
卓教授这人就爱开点能让江教授“嘎巴”一下死了的玩笑,头白的快,头一半白一半黑的,但身子和手还好用的很。
卓教授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哎哟,小猫炸毛了!”他瞥见江墨白越来越黑的脸色,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卓教授终于收起玩笑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个金属盒,“拿着,新改良的磁力指虎,∞-的适配器我重新调过了。”
“我去看看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卓教授转身前突然又回头,“对了,李安前两天还问我——”
“不去。”江墨白斩钉截铁。
“我还没说完呢!”
“基因部的联谊,不去。”
这种聚会o以上的人全都是执判官单方面的仇人,执判官一去聚会秒变暗杀,还是在基地楼的公共休息室里面躺着舒服。
卓教授摇头晃脑地推开病房门:“倔死你算了”
病房内瞬间恢复原状。卓曜迅把病历本摆正,于小伍假装熟睡还打起了呼噜。季寻墨闭着眼睛,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被单。
门被推开,卓教授的大嗓门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小兔崽子!让你逞能!”
卓曜缩了缩脖子:“爷爷”
“别叫我!”卓教授一巴掌拍在孙子的石膏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你知道你奶奶听说你受伤,差点把我珍藏的唐代刀谱烧了祭天吗?”
“而且听说你往眼睛里滴辣椒水?”
卓曜的耳根红了:“战术需要。”
“放屁!”卓教授又一巴掌拍在孙子背上,“老子当年追你奶奶的时候都没你这么拼!”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干得漂亮,财务处那个秃子以前卡过我实验室的经费。”
闻人镜在床边双腿晃来晃去:“卓教授!江执判真的没人追吗?”
有个屁,基地大部分青年不论男女全是恨,部分喜欢的,全是运气好家里没人异变。
他心里这样想,嘴里还是不变。